主持人齊登場,直播鏡頭掃到後臺,匆匆定格在梁令姝絕美的臉上,畫面一隅,溫嶼正微微俯身,貼心的為梁令姝別麥。
談宴洲瞬間眸色暗沉,下頜線緊繃,胸腔裡翻湧著醋意。
就在主持人說起“祖國兩岸是和平的一家人”時,現場的燈光逐漸昏暗,緊接著,聚光燈定格在鋼琴所在的位置。
溫嶼冷白的手指敲響了第一個琴鍵,鏗鏘的前奏驚豔地開場,下一秒,梁令姝十指翻飛,手指在鍵盤上輕盈跳躍,行雲流水。
激昂磅礴的旋律響徹整個會場,保家衛國的鋼琴曲被二人演繹得淋漓盡致,旋律鏗鏘、節奏激昂。即便沒有有一句歌聲,所有人都能從琴聲裡清晰地聽到奔騰不息的生命力和家國熱血。
一曲結束後,餘音繞樑。
兩人指尖同時落下,默契對望一眼,相繼起身謝幕。
本是單獨鞠躬,可溫嶼在一秒過後,不由分說地牽起她的手一同面向觀眾謝幕,並且精準地避開了談宴洲的方向。
這個小動作,徹底點燃了談宴洲心底積壓的妒火。
後臺裡,採訪結束後。
梁令姝換下旗袍,穿上一件吊帶綠色絲絨長裙襯得肌膚勝雪,烏黑的長髮隨意散開,披著一件oversize的黑色西裝外套,慵懶又清冷。
溫嶼走到她的面前,眼底帶著期許,“令姝,你今晚有安排嗎?我們要不要去同遊護城河?”
“南鳶待會兒會來接我。”梁令姝婉拒了他。
她突然想到溫嶼在京城無親無故,他和南鳶也算是舊識,“你要是不介意,晚上可以跟我們一起。”
溫嶼忽然眼神一亮,連忙應聲,欣喜之餘,心底也暗自發慌,祈禱當初刪除她手機簡訊的事不要被發現。
夜晚十點,鳥巢對面的街道上。
一輛頂配紅旗金葵花國雅靜靜停靠在路邊,尊貴罕見,談宴洲從後備箱取出一束新鮮的白薔薇,他放在鼻尖聞了聞,已經在腦海中臨摹出梁令姝收到這束花欣喜的模樣。
可下一瞬,刺眼的法拉利驟然闖入視野,梁令姝和溫嶼一前一後上車,紅色的車身張揚刺眼,轉眼就消失在視線裡。
季明看見這一幕,察覺談宴洲的情緒已經降到冰點,連忙出聲安慰道,“談生,梁小姐在京城就這一位好朋友叫南鳶,是沈先生娃娃親的未婚妻。您不如發個訊息,告訴梁小姐您來京城找她了?”
談宴洲不是沒發過資訊。
只是,他發的資訊都石沉大海了。
低沉的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聯絡沈驚瀾,要即時定位。”
季明不敢耽擱,立刻聯絡沈驚瀾,得到回覆後,他有些為難,“談生,三人去了酒吧一條街,那條清吧魚龍混雜,裡面的服務人員都是受過專業培訓,說一夜情,十夜情也有可能。”
他抬手將手中的白薔薇丟回後備箱,薄唇輕吐,“讓沈驚瀾清人。”
談宴洲從未踏足過這樣的地方,他今日想問問梁令姝,到底要躲自己到何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