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令姝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抬手拉下自己的高領毛衣,白皙的脖頸處全是錯落斑駁深淺不一的吻痕,曖昧又刺眼,她甚至都沒有用粉底遮掩,就這樣直白地露出來。
談靖川背脊挺直,默默地點頭,像是接受了這樣的現實。
“靖川,我們分手在先,是我去找大哥的。”
他自嘲一笑,是他出軌在先,梁令姝有選擇的權利,但為何這人一定要是自己的親大哥?
他還記得分手後,談靖川多次向談宴洲提起‘照顧令姝’,那些真誠的託付,親手將摯愛送到了親大哥的身旁。
整個談家都幫著談宴洲隱瞞他這件事,他當跳樑小醜這麼久,現在回港,迎來的是一個蓄謀已久的真相。
談家,到底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裡,是不是都覺得他是一個無腦的蠢貨?
難堪和寒意席捲全身,談靖川驟然起身,指尖攥得發白,擰開門鎖,轉身離開談家,背影決絕又落寞。
餘靜和在後面追著他,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滿腦子都是‘兄弟不和’。
在她的心裡,這罪魁禍首便是‘答應他們要離開談宴洲的梁令姝。’
她驟然轉身,目光冰冷直盯著梁令姝,半晌說不出話,沒人比她更清楚,今日的決裂只是開端,若是之後知曉自己父親為談家賣命,還丟了一條命,這場恩怨,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梁令姝捕捉到她的怨恨,淡漠地移開視線。
窗邊立著談宴洲,他身姿挺拔,看似未曾留意客廳裡的暗嘲湧動,實際上已經撥打季明的電話,落下吩咐,“派人暗中跟著靖川,全程盯緊。”
“是,談生。”
結束通話電話後,談宴洲轉身,步履沉穩地走到梁令姝的身側,長臂一伸,攬過她的腰身,“我們去維港用午餐,剛好有你喜歡的西餐私廚。”
不得不說,他的眼力見已經到了如火純情的地步,即便背對著兩人,也知道兩人發生什麼事。
梁令姝聞言點頭,“嗯,今天我開車。”
談宴洲低笑一聲,“那就辛苦大帽山車神了。”
宅院門口,保時捷的後座,一大簇的桔梗花帶著新鮮的露珠,邊緣加了滿天星,愈發的清冷潔白。
梁令姝看向滿車的桔梗,邀功似的看向他,“喜歡嗎?”
談宴洲的目光落在滿車繁花上,若有所思,“喜歡,不過這麼多的鮮花,我應該放置去哪兒?”
“送去你的府邸?”
“那就辛苦軟軟待會兒送我一程。”他順勢應下。
維港頂樓餐廳。
梁令姝點了談宴洲最愛的菜色,她知曉,這整件事不止她一個人揹負著枷鎖,談宴洲一邊要面對談靖川的決裂和怨恨,另一邊要揹負著父輩恩怨,雙層枷鎖壓在身上,但他依舊選擇站在她的身側。
靜謐中,梁令姝終究壓不住內心的顧慮,輕聲開口道,“靖川這件事接受度尚且很差,那...關於他父親的事,該如何是好?”
他靠著椅子,腦子裡閃現過談靖川難以接受的表情,掩飾眸底的情緒,“我已派人24小時跟著他,關於他父親的事,等他緩緩再細說。”
梁令姝輕輕蹙眉點點頭。
。齊上已菜,間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