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令姝驅車回家,導航裡的終點站是山頂道壹號,沿途中此起彼伏的暖色路燈已亮起,她驀然發覺,自己早已習慣有談宴洲氣息的別墅,悄悄地把這裡當做是自己的家。
中控臺的手機驟然震動,她戴起藍牙耳機,嗓音帶著溫存後的沙啞,“談生,請指示?”
談宴洲悶哼的笑意從喉間溢位,字字勾人,“軟軟的聲音就算是沙啞,聽著也格外動聽。”
溫熱的笑意順著電波纏上她的耳根,梁令姝板著臉義正言辭道,“今晚必須節制了!你可別誘哄我,我才不吃你那一套。”
“是嗎?”談宴洲輕聲問道,尾音上揚,隔得如此之遠,她卻還是會因為他一句充滿磁性的話撩得面紅耳赤。
她輕咳幾聲,扯開曖昧的話題,“沒錯。我現在回家,你有什麼事嗎?”
談宴洲緩聲說道,“月底有一場慈善晚宴,不知軟軟能不能和我一起出席?”
梁令姝沒有半分猶豫便答應,既然全港城都知道二人是拍拖關係,那這種公眾場合一起出席也無大礙。
“沒問題,對了,我已經把設計方案發給設計師了,對方希望跟我們一起核對細節,談生什麼時候有空呢?”
“隨時有空,軟軟的事永遠排在第一位。”
話音剛落,她便聽見聽筒裡傳來秘書低聲詢問是否繼續會議的聲音,想必他是在中途休息的時候致電,她心裡泛起一絲絲的甜蜜,但不想耽擱他的正事,剛想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偶然瞥見後視鏡,心裡驟然一沉。
一輛黑色麵包車勻速跟蹤自己,既不超車,也不拉開距離,她聲線平穩,“談宴洲,先這樣,我掛電話了。”
電話掐斷後,她全程警惕,腳下加重油門,又在市區裡繞過幾個彎道,藉著車流和車速便將跟蹤的車輛遠遠甩在身後,雖然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但她心中不禁生出疑慮。
到了山頂道壹號,梁令姝癱軟地靠在沙發上,心神不寧。
眼看到了晚餐的時間,談宴洲的電話再一次響起,聽筒裡傳來他沉穩的聲線,撫平她剛剛的惶恐,“軟軟在家乖乖等我,會議結束後,我帶晚餐回去。”
梁令姝絲毫沒有懷疑他,囑咐他路上慢點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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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蔽的車庫內,只有幾盞冷白的射燈。
談宴洲斜倚在邁巴赫車身前,修長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隻金色的取火器,金屬反光的燈襯得他眼底毫無溫度。
地上跪著一名中年男子,正是那日在釋出會頻頻問出犀利問題的記者,一雙三角眼裡滿是恐懼和不安,身體控制不住地簌簌發抖。
談宴洲微微側目,保鏢上前猛地將他嘴巴上的膠帶用力撕下,疼得男人老臉直打哆嗦,倒吸一口涼氣。
談宴洲冰冷沉悶的聲音飄來,“誰指使你跟蹤梁令姝的?”
他搖搖頭,聲音發顫,“沒有人指示,是我自己想要跟蹤採訪,想挖掘更多細節。”
談宴洲薄唇輕啟,一語戳破他滿口謊言,“釋出會那天,你的問題犀利言語鋒利,意圖刻意抹黑,現在跟蹤梁令姝,背後的人給了你多少好處?”
一旁的季明眸光微微一顫,難怪覺得他有些眼熟,原來是釋出會那天刻意發難的記者。
男人雙腿一軟,重重磕頭,額頭碰在堅實的地板上冒起血絲,“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敢跟蹤梁小姐了!求談生高抬貴手放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