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晌午,不夜城雲樓書房,我一邊寫著書法一邊聽著張野的敘述,聽完之後,我放下毛筆問道:“陳珂當眾斬了張行道,人頭卻被一個蒙面黑衣人拿走了? ”
“正是。”張野回道。
“這個做法可不是很聰明,陳珂和我不夜城交好,這是想要把殺張行道的罪名扣在我不夜城的頭上?”
“師傅覺得,張行道的人頭是被誰帶走了?”一旁的趙玄生問道。
我尚未開口,趙玄生身側的木木則說道:“很明顯的事情,黑衣蒙面人是張天河。”
“為什麼?”趙玄生疑惑問道。
木木說道:“先不說張天河多希望自己得到道尊令,除了我不夜城的人,能和陳珂交好的,估計也就只有張天河。”
“可是陳珂為什麼會幫張天河殺張行道?”趙玄生不解問道。
木木說道:“張天河善用人心,和陳珂不曾交惡,或許達成某種交易也說一定。”
我肯定了木木的說法道:“和我的猜想一樣,張行道的人頭是被張天河拿去了,這件事情我們不用管,只要陳珂這段時間不來我不夜城就行,不過就算來了也沒事,陳天甲正在煉九龍仙丹,根本走不開。”
此時在東離城,燃燈站在張天河的臥房前,望著四周隱藏起來的陣法,一臉輕笑。
燃燈抬手推開房門,卻見房內空無一人,不禁心中生疑。
片刻之後,燃燈開啟城主府的密室,密室之內昏黃,隱隱散發惡臭,而張天河正端坐在一張寫滿符咒的石床上。
燃燈面色疑惑,伸手觸碰張天河,張天河的身形驟然散落成輝。
“欲蓋彌彰,多此一舉!”
燃燈不屑地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東離城海外的孤島下方,一處格外奢華的洞天秘境中,張天河盤膝而坐漂浮於半空,長髮披散如同靜電,姿態飄逸如水韻。
而在張天河身前,陰陽鏡被掛在牆上,鏡中出現燃燈的身形,很快又消失不見。
張天河凝眉自語道:“本來是設給徐涼看的幻境,怎麼來了個燃燈?”
張天河說著閉目入定,繼續參悟。
片刻之後,張天河神色悲愴,突然一口老血吐出,臉色慘白,眼神中也難言悲憫。
“不行,這道尊令留下歷代道尊悟道痕跡的同時也留下了他們的記憶,我想要完美領悟道則,就必須要在識海內將他們的一生悲歡離合全部經歷一遍,短時間內記憶多次遭受痛苦創傷的衝擊,會讓我精神崩潰,我都快心理扭曲了。”
入夜之後,我從床上醒來,隱約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床邊。
見來人是徐盼,於是便問道:“盼盼,你怎麼那麼晚了不睡覺?”
徐盼出手迅捷,手指點在我眉心的地方,我當即動彈不得。
只見徐盼從身後拿出一隻麻袋,從頭開始將我推進麻袋裡。
“盼盼,你這是要做什麼,我是你爹啊。”
我想要溝通徐盼的識海,卻發現根本沒法入侵到盼盼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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