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運轉著《巫神經》第三重的法門,將蘊含巫神之力的血液灌入小五體內,滋養他的肉身,修復他的心臟。
只見小五額頭的血洞緩緩癒合,破損的心臟在巫神之血的滋養下修復,可許久之後也不見小五有絲毫動靜,直到我臉色極度蒼白,已經站立不穩。
“夠了。”
唐堯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說道。
“徐涼,死而復生是道門大忌,自古以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已經耗費了全身三成的血液,再這樣下去你也會血盡而亡。”
“不應該。”我搖頭說道。“巫血轉生之術是可以將人死而復生的,難道是我施術方法錯了?”我疑惑。
“我聽你說過,《巫神經》共有六重,第三重就可以將人死而復生,這可能嗎?”唐堯說道。
我心中惶惑,守在小五身旁,直到天亮之後,陽光照射在小五蒼白的臉上,小五的臉上依然沒有血色,身體也變得僵硬,生機斷絕。
我終於忍不住哭出聲,歇斯底里地大哭起來。
我原本以為能將小五救活,可是小五一點動靜都沒有,體內血液靜止,氣海散盡,元神也消失不見。
“徐涼,小五畢竟是嶗山的護山道人,我們得把他送回嶗山,並且告知嶗山接下來會發生的災難,讓他們提前做好防範。”唐堯說道。
我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接著起身從一處坍塌的房屋裡找出一把鐵鍬。
“我得想把寨子裡的族人給埋了,讓他們入土為安。”
我說著走到寨子後面的小山坡上,在祖墳地所在地挖墳坑,唐堯三人見我如此,也只好跟著我挖起墳坑,直到傍晚,我們才將苗寨的族人全部合葬在一起。
我望著下方數千名族人的屍體,心中越發冰冷,恨意萌生。
葬完族人之後,我們帶著小五的屍體朝嶗山進發。
三天之後,小五被陳列在嶗山太清宮的大殿內,透過巨大的水晶棺,可以清晰地看見水晶棺內小五的遺容。
太清宮上,馮流面無表情,眼中滿是辛酸無奈。
所有二代弟子和三代弟子披麻戴孝,跪伏在太清宮外。
鉅鹿站在小五的水晶棺槨前,摩梭著棺槨邊沿,眼睛通紅。
三隻白鶴飛來,盤桓於太清宮宮殿上,發出悲鳴。
“掌門,先是唐蠻子,後是小五,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蕭王爺怒吼道。
“是啊掌門,我們九宮十八觀的老傢伙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得殺了那王禪和劉果!”
馮流哇地一口黑血噴出,面色慘白,很顯然是鬱結之氣盤踞在胸口難以釋懷。
“掌門!”眾人大驚失色喊道。
“我沒事。”馮流擺手說道。“先把小五安葬,晚上我就啟程前往龍虎山,向老天師討個說法。”
“王禪和劉果敢大張旗鼓地帶這麼多人誅殺嶗山的護山道人,天師府也定然是默許的,現在去討說法有什麼用?”鉅鹿悲憤說道。
馮流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向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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