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靄茫茫，普渡在晨霧中睜開眼睛時，見屠火羅葉就端坐在自己的身旁，樣子認真且虔誠，一手捏蘭花，一手捏無畏。
“你睡覺的時候一直都是打坐狀態嗎？”普渡問道。
屠火羅葉睜開眼睛說道:“回普渡大神，弟子通常如此。”
“我見你骨齡不過百歲，想必在下界飛昇之前也是響噹噹的人物。”普渡說道。
屠火羅葉說道：“在下界時，佛門凋零，只剩下我所在的一間小寺廟，我師叔說我是佛門五百年來坐禪第一人。”
“你有赤子之心。”普渡說道。“你這樣的人竟然能活得下來。”
屠火羅葉一愣，隨即說道：“我能活下來，是有人在背後託舉，當年我所在的寺廟被封印困死，全寺八百名師兄以血肉餵食我十年，讓我等到了救我的人。”
“這救你的人是徐涼？”普渡問道。
“是。”屠火羅葉回應道。
“徐涼這樣的人竟然會留你。”普渡說道。“他如今是無垢海的城主，創立十全教，手下教眾，不乏神明，你怎麼不去投奔他？”
屠火羅葉說道：“我是徐涼的行走在天界的眼睛，但修行的事情，還是要靠自己。”
普渡說道：“人力有時窮，天界存在億萬年，億萬年來，天才多得像螞蟻，就算你再天才又如何，仙與神本就是不同的物種，想要憑藉修煉，就算給你無盡歲月也無法跨越仙與神之間的鴻溝，徐涼如今有諸多神格在手，憑你的資質，是有資格討一枚神格的。”
屠火羅葉說道：“我對成神無求。”
“那你苦修的目的是什麼？普渡問道。
屠火羅葉說道：“沒有目的。”
“沒有目的？”普渡疑惑問道。
屠火羅葉低頭說道：“修行九一定要有目的嗎，我也不知道我的目的該是什麼。”
“修行之人，或為財富，或為地位，或為長生，怎麼能沒有目的？”普渡說道。
屠火羅葉說道：“我的識海之中有六十四世的記憶，每一世都是一代高僧，初代修煉了一種名為坐忘道的法門，會將我的每一世轉世之身的記憶重塑，直到這一世我才記起所有，前六十三世所修的佛法就是為了修成如今的真我，可我卻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所以我想見真佛，見如來。”
“唔——”
普渡發出一聲長長的輕嘆，隨即將破曉的晨光引入體內。
屠火羅葉察覺身後有異，回頭便看見在普渡身後的聖光之中，隱約可見一尊盤天大佛。
此時的神水大陸，六耳神殿前，一名神使恭敬地將我引入神殿之內，接著便自行退到門外。
我拱手拜道：“徐涼拜見六耳大聖。”
六耳大聖起身說道：“徐涼快免禮，看見你完好無損地出現實在太好了，我果然沒看錯你，連長生聖王都栽在你的手裡。”
我說道：“只是使了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讓大聖見笑了。”
六耳大聖說道：“管他上不上臺面，能把長生聖王拉下臺面才是最重要的。”
“大聖也和長生聖王不和嗎？”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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