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長生聖王的死,和帝后有關?”十步大神王凝眉低語。
我說道:“信徒不敢妄言,但長生聖王的死,和他的傲慢有必然聯絡,長生聖王雖然死在我無垢海,但實際上殺死長生聖王的是天尊,天尊無法無天,她殺長生聖王,帝后一脈卻落下護佑股肱臣神的好名聲,而長生聖王死後,五大護道神王之中,屬您最耀眼,一個統御八百狂神的大神王,天界誰不忌憚,黑暗動亂時,您是玉帝的左膀右臂,可和平時期,哪個天家帝王能容得下功高蓋主者?”
“我對玉帝忠心不二,也曾救下帝后一族,我不信她不容我,這一切也都是你的推測罷了。”十步大神王說道。
我說道:“這的確是我的推測,但也合情合理不是嗎?拿自己的身家性命賭天家信任,這風險您不覺得太大了嗎?先除長生,再斬十步,卻可以看起來和帝后一脈毫無關係,三方勢力被牽扯進一場殺局之中,而真正的操縱者卻可以置身事外,這才是最頂級的手段。”
十步大神王眼中閃爍一抹忌憚隨即又恢復正常,他搓著手轉身緩緩走向高堂神座,轉身坐下之後看向我問道:“那你覺得,我該如何做?”
我說道:“鬥部勢力龐大,如日中天,若是因為光明法界的反對就改動天鬥計劃的圖紙,傳出去不好聽,也有損十步大神王您的顏面,所以我建議天鬥界的魁土面積絲毫不改,只需要將天鬥地基向右平移。”
“向右平移?”十步大神王低語。“那就是向東移動,豈不是霸佔了天元大陸的地盤?”
我說道:“天元大陸算個屁,得罪天元大神的名聲我十全城來背,不需要鬥部動一兵一卒,這樣十步大神王您既可以做個遵守天規的界主,又可以化解天家一步三殺的局,何樂而不為?”
十步大神王打量著我問道:“這倒是個不錯的方法,只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說道:“我徒弟張野性子頑劣,哪怕成了神也難改品性,他聽聞十步大神王您的諸多事蹟,心中敬仰,所以一直想要加入鬥部,我只是希望以後張野若是犯了錯,十步大神王您能對他寬容一二。”
十步大神王哈哈大笑說道:“這好說,我鬥部的神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敢惹事的自然不怕事,他是你的徒弟,還是天鬥計劃的副執行神官,若不是這件事情我事先交給了六耳,那我一定提拔他為這次天鬥計劃的總執行神官。”
我說道:“多謝十步大神王的賞識。”
十步大神王說道:“徐涼,我很看好你,你給我提了一個大醒,今日我要設宴款待,和你喝個痛快。”
我說道:“喝酒的事情信徒希望能往後延期些時日,因為天鬥計劃施工在即,光明法界那邊更是著急,我怕他們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等我面見光明大神王之後,解決了這次的危機再來赴宴,您看如何?”
“好,那我就不多留你了。”十步大神王說道。
“那信徒這就告退。”我說著拱手後退,轉身走出十步神殿。
望著逐漸走遠的身影,十步大神王輕語道:“一個骨齡不到百年的小仙,如此深諳權謀,若是能把他招攬到我的麾下……”
回到光明法界之時夕陽剛好,暮色昏黃,光明神殿內的眾神聽著我的侃侃而談露出讚許之色。
神座上的光明大神王說道:“你所說的魁土地基平移,勢必會佔領天元大陸的領土,可否需要我提供幫助?”
我說道:“這就不必了,天鬥計劃的圖紙是我的徒弟所畫,有些責任我們十全城也難辭其咎,勸說天元大神的事情還是由我出面就好。”
“你真當天元是泥捏的?”赤神問道。
我淡淡地看了一眼赤神沒有回話,而是向光明大神王拱手拜別。
我走之後,光明星君說道:“這個徐涼當真是人才,那麼大的衝突他自己一個人解決了,屬下實在想不明白,十步大神王是怎麼可能決定讓步的。”
光明大神王說道:“能讓十步妥協,的確難得,這個徐涼有點東西的。”
兩天之後,天元神殿早會,一名紫衣神使忽然面無表情地從天而降,天元大神抬頭望去,眾神使也紛紛轉頭。
只見紫衣神使剛一開口,脖子上一道細微可見的傷口頓然撕裂,緊接著頭顱應聲而斷,滾落在神殿的門檻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