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垢海天水祭臺,無垢天主俯瞰下方,九大神明矗立在周圍,我站在祭臺邊緣,與無垢天主對視。
“你當真決定要這麼做嗎?”無垢天主問道。
我說道:“是,所以我在出海之前來請示天主,為了不連累無垢海的各位,我會帶領十全城對外宣佈脫離無垢海。”
無垢天主說道:“徐涼,你是知道天庭的勢力分佈的,為了一個徒弟脫離無垢海,你會成為眾矢之的,十全城的七位神明還太年輕,一個鬥部的神王都足以將你們覆滅,你此時退出,很可能萬劫不復,不值得。”
我說道:“我這一路走來,揹負多少罵名,無非就是想要身邊的人過上安穩日子,可無論我怎麼做,都避不開命運對我的針對,我曾在茫茫人海中挑中了幾個徒弟,他們忠誠且向上,勇敢且無畏,對我孝順有加,可他們最終都沒有好的結局,我以為張野是個例外,所以我儘可能做到安分守己,我決定退出紛爭為他鋪路,他只差一步就可以走到神王境,可造化弄人,命軌無常,張野死了,我要去把他的遺體接回來,我要欺負他的神,血債血償。”
無垢天主嘆息,說道:“你既已決定,那我不多勸,同意你退出無垢海。”
“我不同意!”六六忽然高聲說道。“天主,我不同意老十退出無垢海,他可是我們的老十啊,老十自從加入我們無垢海之後,給我們帶來了多少快樂和新奇,您說過的,我們要團結一致,老十對我們多好,大家有目共睹,十全城也是我們十大海城之一,張野是我們無垢海的神,他被欺負,我們不僅坐視不管,還踢出老十,這是我們無垢海的作風嗎?”
眾神面面相覷,六六身旁的阿樹大神率先開口說道:“我也不希望老十退出無垢海。”
刑眾大神說道:“我也是,我們無垢海相安無事萬年,好不容易走出個神王卻被外神截殺,這是一口惡氣,我忍不下,起碼不能踢出老十,不然這不是袖手旁觀、落井下石嗎?”
塵光大神也開口說道:“我也想要留下老十。”
眾神一一表態,接著都看向為首的羲和,羲和轉身面向無垢天主說道:“我主在上,屬下知道您是為了無垢海的安危,可區區一個鬥部我們還不放在眼裡,我們都想留下老十。”
水光剝離,無垢天主的真身從水霧中走出,她眼神悲憫且無情,望著眾神說道:“我不是不想留下徐涼,而是這件事情沒表面上那麼簡單,整件事情背後似乎有一個推手一直想要引發戰亂,張野被逼死本就很蹊蹺,一旦無垢海介入而引發戰亂,這將成為七界大亂的導火索,到時候無垢海就再難以倖免於難了。”
六六說道:“我不知這背後有什麼陰謀詭計,我只知道,我們無垢海的兄弟被欺負了就要打回去,就像老十說的,血債血償,張野雖加入鬥部,可這些年他有的好東西哪一樣沒送回無垢海,要不是他,我這輩子也不知道五色神源石是什麼滋味,天主,若是您執意讓徐涼退出無垢海,我也會脫離無垢海,我要和老十共進退!”
“六六,不得如此。”羲和說道。“我們無垢海眾神一切都為天主所賜,一切聽從天主安排。”
“我等聽從天主安排!”眾神齊聲說道。
無垢天主說道:“既然你們都如此決定,那我自然不會掃了你們的幸,不過既已決定出海參與七界紛爭,那一切結果各安天命,無垢海不再避世,隨時有傾覆之危,到時不要後悔就行。”
“我等絕不後悔!”眾神齊聲說道。
無垢天主點頭,望向我問道:“徐涼,此次前往天鬥界你想帶多少神明?”
我說道:“多謝我主厚愛,但此次出海我只是為了接張野的遺體回來,輕易不會和任何神明開戰,所以我只帶著十全城的神明即可,我既是無垢海一員,自然不會輕易讓無垢海陷入險境。”
第二天午時,天鬥界大門前,一具百丈長的巨型棺槨落下,夕月,黃瘸子,病書生,唐堯,諸葛辰,徐盼和趙玄生七尊神明從天而降。
諸葛辰手掌平肩而舉,我站在手掌之上,面無表情地望著天鬥界門口守門的神將。
“爾等何方神聖,敢闖天鬥界!”一名守門神將怒問。
我揚聲說道:“無垢海徐涼,今日來接我徒兒張野遺體回家!”
聲音迴盪千里,天鬥界諸神都聽到了我的悲憤之聲,紛紛向天鬥神殿方向集合。
“放徐涼城主和十全城的神進來。”十步大神王的聲音傳來。
守門神將聞言當即後撤,任由十全城七尊神明抬著棺槨走入天鬥界。
天鬥界內,鬥氣橫流,雲蒸霞蔚,而此刻在高聳入雲的天鬥神殿前方,一口黃金棺材橫陳,內部裝殮的正是張野的肉身。
眾神雲集,十步大神王則和黃暖一同走出天鬥神殿,站在天鬥臺上向下俯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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