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之後，月色朦朧，我出現在十全城的道場上。
秋意清冷，我坐在石墩上望著不遠處張野曾經居住的舊屋，一陣發呆。
不久之後，郭奇和楊長生感應到我的氣息，紛紛向我走來。
楊長生手中拿著一件羽衣披在我的身上，郭奇則頷首問安道：“教主，您回來了。”
我點頭說道：“回來了。”
“教主可有什麼要吩咐的？”郭奇問道。
我說道：“張野的滿月墳圓了嗎？”
郭奇說道：“還沒有，我們都在等著教主回來的，不過有送花祭拜。”
我點頭問道：“還是沒有其他人來弔唁嗎？”
“教主指的是？”郭奇詢問。
我說道：“左皇，帝子瑤光，還有那些受過張野恩惠的神和仙。”
郭奇說道：“除了教主知道的，在大賢郎神下葬當天方流意和姜天客來了，之後又陸續來了一些三陰教的勢力，其他的再沒人前來弔唁，不過教主走的這些天，長生界的九輪倒是派了他的親信神使前來祭拜了。”
我點頭，徑直走向十全城的墓園。
張野的墳冢前，鳳尾海棠已經幾近枯萎，一些祭拜弔唁的貢品也不再新鮮。
我說道：“叫醒他們，天亮的時候過來給張野補個滿月墳，讓王驢和朝鳳披麻戴孝。”
“是。”郭奇躬身說道。“那屬下這就回去準備。”
郭奇走後，我看向楊長生問道：“長生，你想成神嗎？”
楊長生說道：“暫時不想，我和等教主成神之後再成神，其他人跟著教主，我不放心。”
“好。”我應了一聲。
“教主，您離開的這些天，是去了哪裡？”楊長生問道。
我說道：“去了很多地方，見了很多人，原本我以為我們十全城可以一直這樣繁榮富足，起碼可以享受百年光陰，所以很多我原先準備的後手都擱置了，沒想到命運無常啊，才區區幾年就有人敢騎在我們頭上。”
“那教主打算怎麼對付六耳，六耳為神王，又學成了魔邪彌須，恐怕我們十全城傾盡全城之力也難以將他殺掉。”楊長生說道。
我說道：“六耳是難以對付，所以我給他招了很多仇人，每一個都比他要難纏，他早晚會落在我的手裡，但害死張野的主謀不是六耳，是背後的五世連絕和黃暖，五世連絕和黃暖敢如此，真正的幕後操縱者是天尊。”
“教主您真要殺天尊？”楊長生凝眉問道。
我說道：“是。”
“教主，天尊無論是勢力還是背景都太大了，玉帝的親妹妹，連帝后都忌憚她三分，無論我們殺不殺的成，十全城都會全軍覆沒的。”楊長生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