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樓王裡擁有一個房間,還是和江夜白同一個樓層,足以看出江夜白對他的重視和信任。
楚蕭關好門,反鎖上。
“紀小姐請坐。”說完,他轉身進了衛生間。
紀清雪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坐下。
“嘩嘩”的流水聲響起,不多時,他手裡拿著一塊毛巾,端著一盆水走了出來。
他將水放到紀清雪面前,然後單膝蹲了下來。
取了一雙塑膠拖鞋,將毛巾打溼,這才抬手握住她的一隻腳踝,輕柔擦拭著她的腳底。
白皙細嫩的腳背感受到他掌心粗糲的老繭,紀清雪小腿下意識繃緊。
“蕭——”她目光不經意落在男人耳朵上那枚黑鑽耳釘上,“我自己來就好。”
楚蕭沒說話,手指扣得很緊,沒有放開的意思。
他擦拭好一隻,給她穿好鞋,又繼續擦另一隻。
紀清雪手指攥緊,目光順著他的耳根落到他後頸那半枚若隱若現的雪花紋身上。
她抿了抿唇,“謝謝你。”
楚蕭給她穿好另一隻鞋,才出聲,“紀小姐,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只是這次。”紀清雪手指攥得更緊,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是那一次...H市...”
楚蕭搓洗毛巾的動作微微一頓,語氣淡淡,“紀小姐,您認錯人了。”
紀清雪盯著他,“不,我沒有認錯。”
她記得那次籤售會,一個黑粉拿著濃硫酸要來毀她的容,是一個主辦方請的保鏢挺身而出,硬生生用脊背替她擋下了傷害。
現場擁擠又混亂,她被一眾保鏢簇擁保護著離開了現場,沒能看清當時場景。
可刺鼻的氣味還是讓她記憶深刻。
後來她從直播畫面回放上才看見,替她擋住傷害的保鏢衣服被濃硫酸瞬間燒黑,後背冷白結實的肌肉被腐爛燒壞大半。
但對方竟然忍住劇痛,反手將那個黑粉直接擒住。
那時的她紅得如日中天,每天趕通告忙到飛起,對這件事的處理是經紀人全權出手。
她只記得,經紀公司還利用了一下這次事件,炒了一波英雄救美的熱度。
她唯一親手做的,便是選了一隻黑鑽耳釘,作為答謝禮物,親筆簽名一張賀卡後,讓經紀人送給了他。
只可惜,那個人全程戴著口罩,直到對方從新聞上漸漸淡去,她也沒見過他的面容。
但那個身材,那個氣質,對方後頸那獨特的紋身。
還是讓她在廣場上接受光頭稽核的那晚,便一眼認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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