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頷首，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總感覺，他們與其是來救援的，不如說是來拖後腿的。
他執行過無數次重要任務。
但這是他第一次有種深深的無力和沮喪感。
*
S市。
看著粉色的火烈鳥越飛越近，將鹿芝芝擁在懷裡的玄夜揚唇嘖了一聲，“走地雞總算回來了。”
下一刻，在看清緋羽爪子裡還抓著一個人時，他漆黑豎瞳眯了眯，“這怎麼還撿了個人回來。”
白霽澤微微蹙眉。
鹿芝芝五感不如他們好，連忙舉起望遠鏡。
還沒等眼睛貼上鏡筒，就聽見了一聲沙啞的“芝芝？！”
鹿芝芝心頭猛地一跳。
這聲音，像極了她哥哥鹿凜川。
她慌忙對準望遠鏡。
鏡頭劇烈晃動中，捕捉到那張髒汙不堪的臉。
那輪廓，那眉眼，尤其左眉那道熟悉的舊疤。
真的是哥哥鹿凜川！
可記憶中那個總是乾淨利落，神采飛揚，英氣十足的哥哥，怎麼會變成眼前這個瘦骨嶙嶙，如同地獄爬出來的乞丐模樣？
他頭髮油膩黏在一起，沾滿灰塵和不明汙跡，臉上糊著乾涸的血汙和泥垢，幾乎看不清原本的膚色。
眼窩深陷，佈滿紅血絲，鬍子拉渣，嘴唇乾裂起皮。
身上那件破爛的黑色作戰服，被暗紅的喪屍血和腐爛的碎肉沁染得看不出原色。
隔著老遠距離，都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他身形依舊高大，但此刻搖搖欲墜，瘦的只剩一副骨架子撐著衣服，彷彿風一吹就倒。
鹿芝芝心臟都要揪起來了。
緋羽已經速度極快飛到近前，將爪子下的人小心翼翼放到地上。
鹿凜川在雙腳觸碰到地面的一瞬間，只覺得雙腳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但他不管不顧，用盡全身力氣踉蹌著撲向鹿芝芝的方向，嘶啞喊著，
“芝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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