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點,江定安反而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銳利的目光迎上魯大師,帶著審視。
也帶著一絲試探,反問道。
“老先生就不怕,我江定安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就不怕我功成之後,飛鳥盡、良弓藏,卸磨殺驢,將你魯家連 根拔起,獨吞這份天大的功勞?”
這話說得極其誅心,也極其現實。
帝王心術,本就難測。
魯大師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卻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灑脫。
“哈哈哈!好!問得好!”
他止住笑聲,搖了搖頭,臉上竟帶著一絲欣賞。
“江太守能有此一問,足見你心思縝密,非是魯莽之輩,老朽反而更加放心了。”
他看著江定安,眼神坦蕩,語氣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豁達。
“自古成王敗寇,皆是天數。”
“老朽既然敢押上這身家性命,生死榮辱早已看淡。”
“你江定安若真能逆天改命,成就那前無古人的霸業,到頭來卻是個忘恩負義、屠戮功臣的涼薄之人。”
“那便是天要亡我魯家,非戰之罪!”
“老朽......認了!”
“但我信我的眼光。”
他話鋒一轉,語氣篤定。
“也信,能讓‘北地狂獅’周猛那樣的人物都低頭,能讓我這山野村夫都願傾囊相助的人,絕非池中之物,更不會是個寡恩薄情的小人!”
魯大師這番話,擲地有聲,既亮明瞭態度。
也帶著幾分激將,更是將沉甸甸的信任交託了出去。
江定安聽罷,胸膛裡頓時熱 流奔湧。
士為知己者死!
這位魯大師,確有經天緯地之才。
這份胸襟氣魄,更是令人折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