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邊的老頭聽見聲音,這才抬起頭。
他眼神平和,又深不見底,看著江定安。
從上到下掃了兩眼,臉上浮起一點笑意,那笑意淡淡的,卻又讓人覺得裡頭有話。
“呵呵,江太守客氣了。”
“老頭子一個山野村夫,躲在這裡討日子,當不得‘大師’。”
聲音蒼老,但字字清晰,聽著還挺順耳。
他抬手,指了指石桌對面那張空著的竹椅。
“太守遠來辛苦,坐吧,茶剛沏好,潤潤嗓子。”
江定安沒客氣,推開沒關嚴實的籬笆門,走了進去。
王大錘他們很識趣,都留在門外沒動。
他在老頭對面的竹椅上坐下,接過老頭遞過來的茶杯。
茶水顏色像琥珀,聞著清香,喝一口,一股暖意順著喉嚨下去,熨帖得很,這幾天的趕路疲乏好像都輕了些。
好茶!
可茶越好,老頭越顯得高深,江定安心裡那點戒備和好奇就越重。
這老頭,不簡單!
“老先生這地方,真是清靜。”
江定安放下茶杯,說了句場面話,眼睛卻在悄悄打量四周。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淨利落。
角落裡堆著些木料、礦石,還有幾件看不出名堂的半成品傢伙,上面有捶打過的印子。
“呵呵,山野粗陋,太守見笑了。”
魯大師笑了笑,好像沒留意江定安在看什麼。
客套了幾句,江定安覺得沒必要再兜圈子,乾脆挑明瞭說。
“老先生,不瞞您說,晚輩這次來,是有事相求。”
他身子稍稍往前探了探,語氣很實在。
“我剛接手晉安,城裡什麼都缺。”
“府庫是空的,兵器盔甲也破舊不堪,兵士們手裡拿的,多是些不頂用的廢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