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猛然抬起。
卻重若灌鉛,抬得異常艱難。
“全軍......”
這兩個字一齣,周猛牙關緊咬,咯吱作響,嘴裡泛起一股鐵鏽味。
“撤......退!”
最後兩字,幾乎是磨著牙根迸出。
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剜心的痛,燒著沖天的恨。
“江定安!今天這筆賬,老子記下了!改日,必讓你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周猛的吼聲在曠野上遠遠傳開,字字都透著不甘與怨毒。
“將軍有令!全軍撤退!”
“撤退!”
大北狼騎的傳令兵策馬飛奔。
將這憋屈的命令傳遍了整個軍陣。
那些方才還嗷嗷叫著要踏平漠北城的狼騎們。
聽了這話,一個個都愣住了,臉上是掩不住的錯愕,想不明白為何如此。
“什麼?撤退?”
“將軍為何要撤退?那漠北城明明唾手可得!”
“這......這他孃的算怎麼回事?”
軍中一片譁然,但軍令如山,即便心中有萬般疑惑。
他們也只能調轉馬頭。
馬蹄聲再次響起,卻不再是奔騰向前的激昂。
而是帶著沉悶與壓抑,如潮水般緩緩向北退去。
捲起的煙塵,似乎也染上了一層屈辱的灰色。
漠北城樓之上,江源正扒著牆垛。
緊張得手心全是汗,眼巴巴地望著城外的動靜。
當他看到那些凶神惡煞的大北狼騎真的開始後撤。
那黑壓壓的軍陣一點點遠離城牆,他先是呆住了,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