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沅兒的喪事總算告一段落了,唐家人終於走了出來。
唐挽徹底鬆口氣,每天去店裡都帶著喜悅。
死去的親妹妹終於有了自己的一場喪事。
這天是邵承接唐挽回家的,坐的是馬車,他親了親她瑩潤的眼睛,告訴她:“我明天要去烏縣一趟,木商過不來,叫我自己去運回來。”
當然價錢會便宜很多,木商沒辦法原價賣他。
邵承需要這批木頭,縣城有人家請他打一套傢俱。
唐挽自從嫁給邵承才知道手藝好的木匠多賺錢,累是很累的,收的錢也很可觀。
唐挽剛想說知道了,腦子裡閃過一件事,她眼底微沉,改口道:“烏縣嗎?去想和你一起去,我還沒去過烏縣呢。”
邵承有些詫異,但沒說什麼,只道:“好,那明日我叫你,只是你一整天不能去店裡了。”
“我會交代好夥計,我就是想陪你進木材。”
邵承眉眼柔和,“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用牛車帶幾塊大木頭回來,但是挽挽感興趣,那就勞煩挽挽陪我一天了。”
他又在貧嘴,唐挽笑出來。
次日,他們一同前往烏縣。
相比起他們黎縣,烏縣要更繁華,幾乎每個擺攤的小販生意都不錯。
唐挽跟著邵承到了一家普通店面,身材矮小的掌櫃就是他聯絡的木商,帶著他們走去後院,先是帶邵承看這批木材。
看完沒問題,他帶著幾個夥計把捆好的木材運上牛車。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木商唉聲嘆氣地道:“這是你最後一次從我這拿貨了,有人打壓我,我爭不過,想不幹木商的活了。”
同行之間的競爭從來都是可怕的,邵承表示理解。
“你呢?以後一直做木匠嗎?”木商看著邵承,原本愁眉苦臉的表情變成調侃,“木匠確實很掙錢,但是你現在娶妻了,不想換輕鬆點的活兒多陪陪妻子?”
他從一開始就看得出,邵承這種人一看就不是會歸於平凡的人。
邵承看一眼木商,再回頭看在牛車旁等他的唐挽,眼底的情緒深深。
他道:“你說得對。”
牛車放在這保管,邵承帶唐挽去客棧吃午飯。
這幾乎成了他的習慣了,他會在進城那天去客棧和街頭走一走,聽聽州府的訊息。
不是每次都有收穫,甚至收穫甚微,畢竟他不常在縣城,他只會偶爾會聽見州府大人物下達開放夜市的決定等訊息。
但是今天似乎也有收穫,整個客棧都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著什麼。
邵承眯了眯眼睛,仔細聽隔壁一桌的談話。
“最近州府知府大人偶然得了一條全身雪白,尾巴卻是金邊的南湖銀魚,寶貝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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