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洵明顯不太滿足,他側過頭,含住了她柔軟的唇。
享受了片刻,盛洵擦了擦她唇角的水漬,黑眸帶著一絲探究地看著她:“挽挽,剛才在和誰打電話?”
唐挽的心忽的提了起來,迷離的杏眸瞬間清明,“你聽見了?聽見了多少?”
衛生間隔音還不錯的啊,她該不會是聲音沒控制好,說得太大聲了吧!
她額頭隱隱浮現薄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不放過他的一點變化。
她可沒打算在這個時候掉馬。
不,她不會承認的!
那個說話刻薄、態度惡劣的傢伙,才不是她這個善良又可憐的人!
盛洵略帶疑惑地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模樣,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道:“我沒聽見什麼,只是看你剛剛的表情不太對,好像心情不好,所以問一問。”
“真、真的?”
她這副模樣才引得他更為重視,他皺起眉仔細地看著她,“真的,所以到底怎麼了?”
唐挽身上豎起的尖刺悄然軟化下去,緊張過後,一頓潮水般的後怕湧上心頭。
她不敢想象要是這個時候那麼突然地讓盛洵發現她的真實情況,哪怕只是察覺到一丁點不對勁,引起了他的注意,讓他對她產生懷疑,她都不能接受。
要是忽然被他發現,她那麼久都在騙他……
被後怕的陰影籠罩著,密密麻麻的針尖刺痛著心臟,她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抱著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懷裡。
盛洵的表情更嚴肅了,乾脆抱起她坐到床上,大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她在害怕,認識她這麼久,他還沒見過她怕得顫抖的樣子。
所以她在和誰打電話,電話那邊的人要對她做什麼?
唐挽緩了緩心情,對他道:“其實也沒什麼,我之前和你說過,我有一個不是親生的姐姐,我剛才就是和她通話……”
她挑了幾件小時候的事告訴他,可憐巴巴地告了一通狀。
她在他懷裡,自然看不見盛洵的臉龐變作了陰沉一片。
睫毛落下黑壓壓的一層陰翳,帶著許久沒在這張臉上出現的壓迫感。
盛洵光是聽著她說,都想象得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他幾乎剋制不住升騰起來的怒火。
從小生活在豪門裡的盛洵,只是聽兩件事就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想讓她嫁給鎮上的老光棍給弟弟賺彩禮錢,就連沒血緣關係的姐姐都能欺負她,而現在對方的生活有了倚仗,就更肆無忌憚地透過成年人慣用的偽善手段對她落井下石,想打擊她的自信心。
盛洵並不打斷唐挽的話,仔細地聽著她說。
唐挽擦了擦眼睛不存在的淚水,眼角都揉紅了,“盛洵,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比她差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