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母從一開始的怔愣到後面的滿臉笑容,在一起久了也好,比才認識不久好得多,至少訂婚什麼的,可以早點提上來了。
她是真看好盛洵這個女婿,和唐父一個想法,得早點定下來。
唐母這一剎那思考了一些事,悠悠然地放下杯盞,嗔笑道:“你這機靈鬼,是故意逗我和你爸呢!小洵呢,你爸媽知道不?”
盛洵實話實說:“還沒呢,不會一直瞞著他們的。”
唐挽瞥了臉色難看的林清瑩一眼,杏眸帶著刺骨的冷意:“你說的在京市認識的程式設計師,那個沒什麼前途,格外好笑的人,不會就是在說盛洵吧?”
“不是。”林清瑩立即道。
這時唐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和唐挽盛洵一樣看向她。
面對著三人各不相同的飽含氣勢的目光,林清瑩已經滿身冷汗。
明明室溫舒適,她卻覺得彷彿置身於三九寒天,被冰刀剖開了身體一樣。
良好的表演慾望這時崩潰了,她顫巍巍的,慘白的臉好似下一秒就要暈過去,試圖解釋:“不是那樣,是個誤會……”
唐母語氣凌厲,冷下臉的貴婦人呵斥了她一聲:“清瑩!看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在京市那麼多年,淨跟著你那不知名前男友學到這些個小家子氣了!還不快道歉!”
林清瑩只覺得耳邊嗡嗡的,腦子被雷劈中那般,咬住的嘴唇幾乎咬出了血。
還是來了,她和段懷謙學了小家子氣,媽媽怎麼能這麼罵她?
她顫抖地道:“對不起,盛先生。”
唐母還沒緩和臉色,仍在呵斥她:“只知道口頭說嗎?不知道給人倒茶?”
林清瑩更加搖搖欲墜了,坐在沙發上都坐不穩。
她靈魂出竅一樣,給盛洵倒了杯熱茶,重新說了一遍:“對不起,盛先生……”
盛洵沒怎麼客氣,骨子裡的矜貴和傲慢在微眯的黑眸中溢位來。“比起道歉,我更想知道林小姐一直以來,有沒有因為覺得我人品不好而為了分開我和挽挽做了什麼實際行動,畢竟我聽說,你是一位很愛護妹妹的女士呢。”
盛洵帶著淺笑說這番話,客廳裡卻霎時間陷入了一片寂靜。
唐母深吸了一口氣,怒意在眼中凝聚成一根針,瞪了對面的林清瑩一眼:“你說。”
盛洵是她和唐父都看好的女婿,林清瑩要真對他做過什麼……不打消他的怒氣恐怕不行了。
林清瑩只能倉皇地搖著頭:“沒有,我沒有,對不起。”
盛洵:“林小姐看來是記性不太好。”
林清瑩這幾天緊繃的神經終於崩潰了,忍不住哭了出來。
這下唐母心裡比起心疼,憤怒更佔據上風——她頭一次對這個女兒的禮儀感到失望。
在外人面前做不到穩重端莊,失態地掩面哭泣,簡直是禮儀的重大失誤,說出去就是她這個當家主母教導不利,都是要被嘲笑的。
唐母沉聲道:“這是做什麼?趕緊收拾好自己。”
林清瑩擦了擦眼淚,收拾著自己,抬眼一看,就發覺他們在用看笑話的眼神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