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從唐挽和容晏這得知庾歸此人的鄒舜斐不久後接應到了他,再把他安頓到郡縣中。
坐鎮後方的衛平和容晏等人都不可能放任一個曾經做過他人府掾的人在郡縣裡自由行動,乾脆找個理由先把他關押起來。
在路上奔波了許多天的庾歸沒在意自己抓了起來,反而倒頭睡了一大覺。
兩天後,他才跟著衛平走出廂房,坐到正堂會客的案桌旁。
庾歸是真心來投誠的,又很欣賞衛平的學識和謀略,便和他相談起天下局勢。
“中州北邊的五位諸侯王皆不足為懼,唯有青州晉源侯不得不妨……”
他也坦誠地吐露了青州的情況,晉源侯負他在先,他自不會為他保密。
“知我逃走,他定會改變佈防,但重要的幾個關口一時半會兒變動不全。”所以他暗示衛平,勸紫陽王分兵朝東北面兵進,從烏峽關逼入,即可最先佔據一處關口。
他們足足談論了一下午,直到庾歸看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可是蕭小公子?”
蕭子曜冒出頭:“是我。”
庾歸露出懷念的笑容,朝他身後看了看,沒看見其他人,笑容便淡了幾分。
他被困在這裡無法出去,而故人似乎也不打算來看看他。
不過他還是告訴衛平:“請替我轉告唐老夫人,子山在晉源侯麾下深得重用,經常隨軍出行,讓她們莫太過擔憂。”
傳了這話,他倒是能見到老夫人一面了。
老夫人氣色很好,他見了頗為安心,正笑著呢,就聽老夫人說道:“正安可覺得日子無聊?不如隨老身去郊外走走。”
庾歸詫異地挑眉:“老夫人,我如今的身份出去並不合適吧。”
“只是出去巡查水渠挖建得如何了,無甚秘密。”老夫人不多言,起身就往外走。
確實沒什麼見不得光的,一群受僱的勞工民眾趁著河水結冰之前奮力地挖著水渠。
老夫人把庾歸帶到邊上,讓人遞給他一把鋤頭。
庾歸頭頂冒出一個問號:“老夫人這是何意?”
老夫人懶洋洋地把手揣進衣袖裡,“這些民眾以勞換取糧食,挖過最低標準後可換取工錢,即便是牢犯亦是如此。”
庾歸一怔,她這是在叫他別白吃白喝。
他有些訕訕,硬著頭皮,生疏地挖起泥土。
不多時,頭頂的光被擋住了,似乎有人站在了他面前的岸上。
他灰頭土臉地抬頭,對上一雙狹長半彎的黑眸。
容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面上帶著淡淡的笑:“許久不見,庾公子,很高興看到你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