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近的風波讓唐挽和殷澈都得空了許多,只要戴張人皮面具就能自由逛街,沒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這天,唐挽向殷澈展示了一遍所有曲子,成功過關。
在外面玩到傍晚,唐挽才回府。
她把人皮面具撕下來,疊起來保管在匣中,往裡走,迎面而來就是一大片的縞素,在暖色的晚霞中格外淒涼。
今天是靖王喪禮第三日,府裡還沉浸在莫大的哀傷中。
唐挽往正堂走去,這裡放置著靖王的棺槨,靖王妃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她現在已經不會呵斥唐挽了,一副萬念俱灰的樣子。
唐挽卻知道這些還活著的人心思活絡著呢,她把一封文書丟在王妃和陸景鐘面前,“聽說你們往宮裡上書,告了我的狀,求聖上賜我白綾勒死我?”
王妃嘴唇緊繃成一條線,黑漆漆的眼珠子像鬼一樣看向她。
“你的所作所為難道不足以以死謝罪嗎?”陸景鍾一臉冷肅:“王府的功勳都是祖父和父親打下來的,而你身為我們陸家的血脈,竟如此殘害手足親長,不配我們陸家人,不日之後就會被逐出族譜,那時,再由聖上下旨,將你貶為罪人,流放或者勒死,這就是你的歸宿。”
唐挽鼓了鼓掌,“想法很不錯,看來你已經以王爺身份自居了,都沒想過陸禮行這三日在謀劃些什麼嗎?”
陸景鐘面部肌肉抽動了幾下,“你不需要挑撥離間,我現在在說對你的處置。”
他一拍手,一隊王府的護衛就衝了出來,守在在他和王妃的面前,以防唐挽突然暴起。
而唐挽只是笑笑,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轉身走出正堂。
陸景鍾往宮裡告狀的文書沒有成功呈上去,他琢磨著親自進宮一趟。
陸禮行攔住了他:“兄長如果走出府門一步,恐怕會立刻暴斃!”
陸景鍾大怒,本就對他有所懷疑,這下警惕達到了高峰:“你要對我做什麼?”
“不是我!”陸禮行大口呼吸了幾下,疑神疑鬼地偷看周圍,“是陸時靜,她恐怕在我們身上動了手腳,就像對母親和妹妹她們做的那樣!”
陸景鍾:“怎麼會?”
陸禮行臉色難看地壓低聲音:“是她親口告訴我的,她威脅我,我們要是惹她生氣了,她就把我們變成母親那樣。”
陸景鍾眼前一黑,“難道我們此生就活在她的威脅下嗎?”
陸禮行看著他,心裡暗想,當然不是……只要順從陸時靜的心意,就能活得好好的,陸時靜甚至能幫他奪走兄長的所有。
於是靖王的喪禮平靜地過去了。
不久後,聖上出動的欽差們終於抓出了西隴國遺孤,正是西隴國最小的皇子。
再以他為誘餌誘騙出他的許多手下,最後聖上下令將他們梟首示眾。
一顆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懸掛在城門口被暴曬,血腥味引來鷹隼,它們在城門上空長久地盤旋著,足足七日都沒離去。
聖上撤下追查的事務,麗妃和蕭晟昊終於得以長長地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