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事情我有自己的考慮。”我說道。
“可等你考慮清楚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呂樹說道。“你忘了袁龍沙臨死前的不甘了嗎，你忘了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記得了嗎，還是說，這些人，都是你的墊腳石？”
“夠了，如果你沒什麼事情的話，就離開吧。”我冷聲說道。
“才說了這麼幾句你就受不了了嗎？”呂樹說道。“人和人之間充滿試探，不同的階級之間也充滿試探，歷代王朝，無不如此，你總是喜歡等別人對你出手之後才想對策，你害怕自己濫殺無辜，最後連自己都掌控不了自己，可你給別人機會的時候，別人給過你機會嗎？你有沒有想過，這世上根本沒人值得你的同情，你忘了當初你女兒死在你懷裡時的悲哀了嗎，還有你的女人黃素素。”
“夠了，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指指點點？”我狠聲說道。“你以為你很厲害嗎，你有什麼本事在我面前叫囂？”
“保護教主！”一群鐵甲衛聽到動靜跑來，手執長戈對準了樓臺上的呂樹。
呂樹笑了笑，轉頭看向下方的鐵甲衛冷聲說道：“你想看我的本事，那我就讓你看看。”
呂樹話音剛落，下方的鐵甲衛竟然全部不受控制地漂浮起來，只見這些鐵甲衛被一股光暈籠罩，瞬間甲碎身裂，皮膚如同被岩漿衝破，眼神驚恐之下瞬間爆裂成血霧。
一名不滅經的武首聽到動靜，抄起演武場上的一把斬馬刀就衝向呂樹，呂樹淡淡地瞥了武首一眼，武首瞬間就定在空中，體表同樣出現一層光暈。
黑暗之中，阿青和唐堯一同出手，從兩個方向同時襲殺向呂樹，然而兩人飛到呂樹身前三丈的空中時也身形驟停，阿青運起全身功力想要破除身上的詭異之力卻絲毫也沒用，唐堯身上散發金光，金光照射到體表詭異的光暈，一樣無濟於事。
“雙，雙瞳？”唐堯咬牙切齒道。
“不要傷他們。”我連忙說道。
呂樹回頭看向我，果真面具之下雙目四瞳，妖異且深邃。
“這兩個人，一個是你的紅顏知己，一個是你的生死至交，阿青的腹中還懷有你的孩子，身為你的信徒，我當然不會傷了他們。”呂樹說著看向我身後的牆壁。“黃老前輩，如果你還想要他們活命的話，我勸你最好不要偷襲。”
黃瘸子聞言，從雲樓之後躍到一旁的屋簷上問道：“你擁有雙瞳，你是呂尚的什麼人？”
呂樹說道：“事已至此，那我就告訴你們好了，呂尚是我的父親。”
“這麼說來，你是呂家的人？”黃瘸子問道。“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呂樹說道：“呂尚是呂尚，我是我，呂家是呂家，我雖出自術字門，但我從未和呂家有過任何往來，對於呂尚這個父親，我也沒有多大好感，我見過呂尚的次數也許還沒有你們見過呂尚的次數多。”
“可是他終究是你的父親。”我說道。
“是我父親又怎樣？”呂樹說道。“我的能力不是他教的， 在我二十六歲以前我和你一樣沒有半點修為，呂尚希望我讀書做個普通人，可讀書的結果也和你一樣，不僅改變不了這個世道，我連自己都改變不了，在我沒有修為以前，幾乎所有人都來欺負我，我很能忍，因為不忍的結果就只有死，呂尚以為這樣是保護我，實則他不知道，我有很多次差點被那些螻蟻打死，我也不知道自己擁有雙瞳的事情，是呂尚封印了我雙瞳的能力，直到我對這個世間徹底失去興趣，吞藥自殺時，我眼睛的能力便就此解封了。”
“你是術字門的少門主，呂尚卻沒有幫過你？”我疑惑問道。
呂樹搖頭，冷聲說道：“他認為只要和我不產生任何聯絡，就不會有道門的人傷我，就像你當年不去看你的女兒一樣，你一樣阻止不了她的死，你們都忽略了凡人的惡毒，沒有強大的實力在，那些弱小的人一樣會把你踩死。徐涼，這一點上你應該比我清楚，面對道門的強者和正氣堂的武侯你還有計謀可用，但是當年你還是普通凡人時，你面對那些如今需要你保護的凡人的欺壓，你反抗得了嗎？”
“所以今晚你來雲樓，到底想要做什麼？”我問道。
呂樹說道：“只是想來和你坦誠相見，順便給你提個醒，我知道你是學醫的，你對治世救人有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執著，所以你在感悟無相書時才會領悟生生之氣，可我要告訴你，學醫醫不了人心，隱忍也換不來真誠，你走的路是對的，只是太慢了。”
“多謝你的提醒。”我說道。
“有一件事我差點忘了告訴你，一天前我在邊境碰到了一個瘋女人，險些被幾個男人凌辱，這個女人叫黃素素，想必你們也認識。”呂樹說道。
“素素在哪？”黃瘸子臉色大變，連忙問道。
“她在邙山北部的一個小鎮上，一直在問別人有沒有看見過她的女兒，渾身髒兮兮的，像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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