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陳風心中瞭然，這與鄆哥看到的情況吻合。
“那西門慶和徐知縣，平日裡......”陳風話鋒一轉。
李四臉色更加難看，支支吾吾道：“徐......徐大人和小人這等身份，哪能接觸到。”
“不過......小的倒是聽傅二爺酒後抱怨過幾次，說徐大人胃口太大，每次都要......要......”
“要什麼？”
“要......孝敬。”李四一咬牙，說了出來，“好幾次大官人從徐府回來，臉色都不好看，罵罵咧咧的，說遲早要把送出去的銀子加倍拿回來。”
陳風眼中精光一閃。
雖然只是道聽途說，但這無疑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他不動聲色地又問了幾個問題，確認李四所知有限後，便起身離開，臨走前留下一句：“今日之事，若有第三人知曉，後果自負。”
李四連連點頭稱是，看著陳風離去的背影，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陳風快步趕回縣丞府，將從李四那裡得到的訊息告知了李綱。
李綱聽完，猛地一拍桌子：“好！這個李四提供的線索很關鍵！雖然不能直接定罪，但足以證明徐成運與西門慶之間存在不正當的金錢往來！”
“大人，我們可以順著這條線，去查西門慶賬冊上那些不明來源的大額支出，或許就能找到給徐成運送禮的證據！”陳風建議道。
“正是此理！”李綱精神一振，“只要找到切實的證據，就算不能立刻扳倒他，也能讓他在天使面前大大失分，為我們日後徹底清算他埋下伏筆！”
兩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扳倒徐成運的希望......
縣丞府，簽押房內。
王猛剛剛彙報完傳喚幾名商戶和管事的初步情況，領命退下，留下李綱和陳風繼續與這些枯燥而暗藏玄機的數字搏鬥。
“這些賬目，做得真是滴水不漏。”李綱放下手中一本賬冊，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幾分疲憊，“許多大額支出，都用‘應酬’，‘贈禮’，‘損耗’之類的名目含糊帶過，時間跨度又長，想要從中直接找到給徐成運的賄賂，簡直難如登天！”
陳風正仔細比對著幾本不同年份的流水賬，他的手指在一處反覆出現的條目上停頓下來。
“大人，您看這裡。”陳風將一本賬冊推到李綱面前，指著其中幾處，“這個濟州陳記布莊，每隔一兩個月，就會有一筆不小的支出，數額從幾十貫到上百貫不等。”
“但西門慶的綢緞生意，似乎並不直接從濟州進貨。”
李綱俯身細看，眉頭皺起：“濟州陳記布莊？本官有些印象，似乎是徐成運一位遠房親戚開的。”
他拿起另一本記錄著西門慶日常支出的簿子，快速翻閱，又對比了幾個日期。
“你看這幾個日期，”李綱的指節點在賬冊上，“這筆支出的前幾天，恰好是西門慶在城南強佔王老漢那塊地皮，縣衙卷宗記錄的結案日期。”
“還有這次，是他那家樂坊續牌照的日子。”
陳風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也就是說，這些所謂的支出，很可能就是西門慶透過這家布莊，變相送給徐成運的好處？”
“八九不離十！”李綱沉聲道，“雖然沒有直接寫明是送給徐成運，但這足以證明他們之間存在不正當的經濟往來！只是，這證據還不夠鐵，徐成運完全可以推脫說不知情，或者只是正常的生意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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