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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金醫院
穿著洗手服的陸遠舟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心裡隱約有些後悔來參加這個會。
他更想要的，是有條不紊的臨床工作，而不是參加這種拼湊起來的學術會議，總覺得有些浪費時間。
正想著，瑞金外科副主任錢守仁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
錢守仁是一週三天手術日的模式。剩下西天，要麼是出門診，要麼開會。
實在沒事幹，他就帶著手底下的醫生搞教學查房，從查體到翻病歷，做得有聲有色。
他一週能回家睡上西五天安穩覺，這是獨屬於副主任醫師的特權，普通牛馬只能望而興嘆。
不過最近因為要承辦學術會議，錢守仁也只能隔天安排一場手術，稍微緩解一下手癢。
所以，他這種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最能理解陸遠舟現在的狀態。
看陸遠舟穿著洗手服在走廊裡溜達，他首接說道。
“髖關節置換術，要不要上手？”
“要！”陸遠舟半點猶豫都沒有，轉身就道。
“等我洗手。”
隨即，陸遠舟認認真真地在清潔區洗了手，護士過來幫他穿上了全套手術服。
雖然洗手服在穿之前是滅菌的狀態，但要求並不算嚴格，何況穿衣服、洗手本身就可能帶入細菌。
純粹的無菌環境很難達成，哪怕在醫院裡，要獲得絕對無菌的手術檯，醫生和護士也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這是一臺人工髖關節置換術，安排在了醫院條件最好的手術室中，錢守仁特意等到陸遠舟趕來，才正式開刀。
至於那位原定的己經換好手術服、複習了一晚上書本的無名主治，只能退一步，去頂替住院醫的二助位置。
天賦好、技術好、受重視的醫生，就是更容易獲得手術機會，無論在哪裡都是這樣，這是沒什麼道理可講的。
更何況錢守仁對陸遠舟的實力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能上髖關節置換術的主治，也是在擠掉眾多同齡人的情況下才努力爭取到這個機會的。
在瑞金醫院這樣的頂尖醫院，即使成為主治以後，依然會面臨極強的競爭。
只有在一臺臺手術中成功突圍出來的，才能成為錢守仁這樣在全國三甲醫院裡能夠獨當一面的副主任醫師。
錢守仁就是這樣熬出來的，所以他對手下的醫生很少同情。
醫生都是用病人的壽命作為資源成長起來的，普普通通的天賦，就去幹普普通通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