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結。打完了。
“鬆開壓迫。”
他慢慢抬起左手食指。
血沒有再湧出來。
脾動脈吻合成功。
陸長河隔著口罩撥出一口氣。老趙的聲音也穩了一些：“血壓穩住了，75/55.”
“繼續採血。”陸長河對護士說。
這邊陸遠舟動作飛快，已經開始切脾了
他的手法快而準，分離脾周韌帶，結紮脾動脈分支，切除脾臟。
這臺手術的每一步他都太熟了，熟到肌肉比大腦更快。
“脾臟切除完畢。溫鹽水沖洗腹腔，檢查有無活動性出血。”
他的聲音依舊很平靜。
“無活動性出血。準備關腹。”
他把關腹留給父親。陸長河接過針持，開始縫合腹膜。
3點35分。脾臟成功切除，血管吻合完好，腹腔內出血已經止住。
3點37分。劉保田的血壓突然又開始往下掉。
“50/30”
“心率減慢，竇性心律，60.50.40.”
“腎上腺素！繼續輸血！”
但最後兩百毫升血已經輸完了。
採血瓶裡是空的，家屬能獻的血已經全部獻完了。
陸遠舟低頭看著監護儀上的數字。心率越來越慢，血壓越來越低，波形越來越平。
不是手術的問題。脾臟已經切掉了，出血點已經控制住了，血管吻合是成功的。
但病人失血太多了。術前失血加術中失血，總的失血量遠遠超過了六百毫升。
這臺手術做成功了。
但病人沒有血了！
他抬起頭，看向監護儀。波形還在往下掉。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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