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值班室躺下,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門簾忽然被人掀開。
“遠舟!”陸長河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起了沒?”
陸遠舟定了定神,從屋裡走出去。
院子不大,鋪著青磚,磚縫裡長著零零散散的野草。
陸長河正從腳踏車後座上搬下一個紙箱子,五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
“什麼東西?”陸遠舟走過去,聲音有些沙啞。
“書。”陸長河拍拍箱子上的灰。
“你考上研究生了,我託省城朋友輾轉收集來的,讓你暑假先看看。”
陸遠舟開啟箱子。裡面整齊碼著十幾本書,有新有舊。
《生理學》《病理學》《內科學》《外科學。
還有幾本英文原版教材,這個年代的外文書籍不是一般的金貴。
他一本一本地翻著。這些書他太熟悉了,前世他讀過無數遍。
但不是這樣讀的,那時候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有老師手把手地教,有示教室。有動物實驗。有模擬手術室。
現在什麼都沒有。
他把書摞好,拍了拍封面上的灰。
“爸,”他說,“明天我去醫院給你幫忙。”
既來之則安之,陸遠舟想著從他最熟悉的環境試著瞭解這個時代。
陸長河正把腳踏車停好,聞言轉過頭來,表情有些意外。
“你不是說要好好歇一個暑假?”
“歇夠了。”
“行。”陸長河笑了笑,“正好外科缺人手。你這個高材生能來,院裡同事肯定舉雙手歡迎。”
陸遠舟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本《黃家駟外科學》的扉頁。
陸長河的字跡是典型的老一輩知識分子的字,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他知道縣醫院是什麼樣的。
他只是還沒有親眼看過1978年的縣醫院。
。看一看去眼親要定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