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
“原來可以這樣！”
“沒錯...”
“就是這樣！”
沈秉文左手舉著放大鏡壓在X光片上，右手捏著紅鉛筆，在片子上比劃。
老首長的結石嵌頓在膽總管末端，ERCP導管夠不著，開腹又怕人扛不住。
他仔細看著論文裡陸遠舟手繪的手術圖譜。
膽總管末端。胰管開口。十二指腸乳頭，連T管長臂穿過成形處的角度都標了尺寸。
他拿起圓規，仔細的把一頭點在片子上結石的位置，一頭點在十二指腸乳頭開口處，量了量距離。
又低頭對照論文裡的示意圖，用鉛筆在便籤紙上飛速畫了個草圖。
“四毫米......”沈秉文喃喃自語，手指在片子上敲了敲。
“老首長這結石四毫米，位置比文中病人還淺。他們能切，我們也能切！”
他把紅鉛筆往桌上一拍，抓起電話機使勁搖了兩下。
“接一病區！讓張副主任馬上到我辦公室來，準備術前討論！”
放下電話，他又抓起論文，翻到手術步驟那一頁。
目光死死鎖在“高頻電刀縱向切開括約肌八毫米”那行字上。
他用手掌在空氣中虛虛一握，彷彿握著電凝鉤，順著膽總管末端的方向緩緩比劃了一個縱向切割的動作。
“就是這個角度......”他自言自語，“探條做支撐，電刀貼著探條切，不會戳穿十二指腸後壁......”
“小李！”沈秉文吼了一嗓子“快，去把泌尿外科的探條拿一套過來，最細的那種！”
“快去！”
助手從沒見過沈主任這種表情，立刻一路小跑就衝了出去。
沈秉文攤開病歷，對照著論文上的手術示意圖，手指沿著圖中T管長臂的走向緩緩滑動。
那幅圖精準得可怕，連胰管開口在11點鐘方向都標了出來。
沈秉文忽然一拍大腿，力道大得桌上的搪瓷缸子跳起來半寸。
“好一個經膽囊管入路！好一個Oddi括約肌成形！”
他抓起桌上的紅筆，在審稿意見欄上奮筆疾書。
“經膽囊管取石已屬首創，更兼末端括約肌成形，術式設計精巧，解剖標註精準，臨床價值極高。建議《中華醫學雜誌》優先發表，立即排期，不可延誤。”
“另：建議編輯部邀請核心作者陸遠舟同志赴京參加明年全國外科學術會議，針對此篇論文進行專題報告。審稿人：沈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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