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主任，麻醉那邊怎麼看。”
周衛紅直接不客氣的打斷了王金生的發言。
馬主任從心電圖報告上抬起頭。
感嘆道“壓力低於十二，術野暴露不夠；高於十五，膈肌上抬影響通氣。”
“十二，是最優解。”
他把心電圖報告放在桌上，“我同意這個方案。”
王金生嘴巴張了張，臉色難看。
放射科趙副主任接過話頭。“術中造影用C臂機，你準備怎麼定位？造影劑濃度多少？拍幾個位置？”
“百分之三十泛影葡胺。濃度太低顯影不清，太高會遮蓋小結石。”陸遠舟說
“先拍正位，確認膽總管全程顯影。如果末端被十二指腸重疊遮擋，加拍右前斜位。”
“兩個位置交叉判斷，結石檢出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趙副主任朝周衛紅點點頭。
“這個方案—影像學部分我沒意見。C臂機下午三點到五點空著，可以安排。”
問題一個接一個丟擲，陸遠舟一個接一個解答。
從氣腹壓力到造影劑濃度，從球囊導管型號到膽道縫合針距，每一個數字都報得清清楚楚。
都是前世在手術檯上反覆演練，刻在肌肉記憶裡的東西。
周衛紅站起身，做了個雙手下壓的動作。
嘈雜的議論聲立刻停了。
“這臺手術，我來主刀。陸遠舟做一助。”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坐在最後排的孫強和幾個研二實習生互相交換了眼神。
沒人敢說話，但目光裡的東西彼此都讀得懂。
“怪物。”
“國內首例腹腔鏡膽道取石術第一助手”
這個份量不需要任何人解釋。
而這個人還沒畢業，甚至只是研一新生。
“術前討論會的意見已經記錄在案，病人現在體溫三十八度九，白細胞兩萬一，感染在進展，病人等不了。”
周衛紅目光掃視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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