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陸神病倒了陸遠舟是被餓醒的。
他睜開眼。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
頭很沉，嗓子幹得像吞了刀片，四肢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他躺了幾分鐘才回過神來，已經在床上躺了兩天了。
記憶還停留在前天晚上的連環車禍，幾十個傷者，分診，林雨凝，膈肌破裂。
他試著撐起身體，手臂剛撐到一半就軟了下去。
他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應該是燙的，但他自己感覺不到。
“發熱了”他自嘲道“看來我也不是鐵打的。”
“這輩子第一次生病，也挺有紀念意義。”
醫者不能自醫，他索性又躺了回去。
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幀一幀地回放前天的手術。
拉鉤角度，膈肌裂口的位置，第一針縫合的間距。這些畫面在眼前轉了兩圈，又慢慢沉進了黑暗裡。
再醒來的時候，床邊方凳上多了一份報紙。
油墨味很重，應該是趙衛東剛才來過，把報紙放在床頭櫃上又走了。
他拿起報紙翻了翻，頭版是全省農業工作會議的報道。
翻到第二版，他停住了。
報紙第二版右上角，一篇通訊佔了小半個版面。
標題是《雪夜生死線——省人民醫院醫務人員連環車禍救援紀實》。
文章寫到後半段，作者用了一大段文字專門寫了一個細節。
“省人民醫院大外科研究生陸遠舟同志，在分診過程中從數十名傷員中準確識別出林某某的隱蔽傷情，為後續搶救爭取了寶貴時間。據悉，陸遠舟同志此前參與完成了全國首例腹腔鏡膽道取石手術。”
他剛把報紙合上，宿舍門外傳來一陣輕悄悄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然後是兩下很輕的敲門聲。
“進來。”
陸遠舟有些疑惑，趙衛東可從來都不會敲門。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蘇小棠探進半張臉。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藍色的棉襖，領口露出一截淺灰色的毛衣領子，頭髮扎得比平時低了一些。
她的目光先落在靠在床頭。面色蒼白的陸遠舟身上，又迅速掃了一圈空蕩蕩的宿舍，最後才推門進來，順手把門虛掩上，只留了一條縫。
“你怎麼來了？”陸遠舟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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