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不行了，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慘叫聲。哭喊聲瞬間充斥著整個急診大廳。
護士站的紅燈全亮，電話鈴瘋了一樣響。
孟主任滿頭是汗，白大褂上紅的刺眼。
他剛給一個開放性骨折的傷員紮上止血帶。
轉身就被一個滿臉是血的家屬拽住袖子：“大夫！快來看看我爸！他等了十分鐘了！”
“讓開！讓開！這個腹腔出血的先推進去！”一個急診值班醫生焦急地呼喊。
“手術室滿了！兩臺都在開！”護士頭也不抬的彙報。
“血庫呢？血庫說B型血不夠了！”
“骨科的人呢？怎麼還沒來？”
“腦外說他們在手術，騰不出手！”
混亂像瘟疫一樣蔓延。
誰的聲音大，就能拉住一個醫生。
癱倒在擔架上呼吸艱難的危重症卻沒法得到救治。
孟主任嗓子已經喊啞了，他隨便抓住一個住院醫師喊道。
“去！把外科值班的人全叫來！不管哪個科！全部都來！”
住院醫師哭喪著臉：“孟主任，已經叫過了，能來的都在這了......”
“孟主任！”一個醫生慌亂喊道。“這邊有個脾破裂的，血壓掉了，快來看一下！”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陸遠舟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周衛紅。李明遠和趙衛東。
他們是從手術室直接下來的。
陸遠舟一腳踏進急診大廳，腳步登時頓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人間地獄！
眼前就是人間地獄！
三十多個人，躺的躺，坐的坐，嚎哭呻吟，暗紅的血跡拋灑的到處都是。
醫生急的像沒頭蒼蠅，護士推著空擔架車進退兩難。
沒有分割槽，沒有標識，沒有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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