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的後背貼上了冰冷的紅磚。
他伸著雙手徒勞的揮舞著“冷靜點，同志們，冷靜點。”
“各位！各位！有話好說！”
一個聲音從樓上傳來。副院長老陳，六十多歲，披著一件棉襖，踩著棉拖鞋，從樓梯上下來。
他邊走邊喊“同志們，都冷靜！冷靜！我是副院長，有什麼事都跟我說！”
人群一齊轉過頭，看著老陳。
“你是副院長？”
“對，是我。我姓陳，我是副院長。”老陳走到人群中，被七八個工裝小夥子圍著，顯得又瘦又小。
“大晚上的，有什麼事，咱們進去說，外面冷，別凍著。”
“我們不進去。”被叫做鋼哥的年輕人說道。
“陳副院長，我們不是來鬧事的，不想影響其他病人休息。”
“但是我女朋友在裡面，現在還昏迷著。”
“我們的要求很簡單，請省人民醫院的專家來會診。”
“李主任已經看了一天了，沒有任何起色。”
“要是再拖下去，耽誤了病情，我們廠六百多號工人，明天一早全部都來。”
老陳的臉色變了。
紡織廠是國營大廠，那個年代工人的地位很高，力量也很大。幾百號人要是真的都聚過來。
那是要造成群體事件的，是要驚動市委甚至省委的！
說不定明天報紙頭版就是“省二院見死不救，工人集體上訪”。
想到這個後果，老陳不由的脊背發涼。
“好。”老陳咬了咬牙，“我答應你們。明天一早，我就聯絡省人民醫院。請他們派最好的專家來會診。行不行？”
“行。”鋼哥說，“陳副院長，我信你，明天早上八點，我們還在這兒等。專家不來，我們就不走。”
他揮了揮手，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又如潮水一般乾脆的退走了。
等紡織廠的工人都走完了，老陳才轉過身，看著李大勇，嘆了口氣。
“老李啊......”
李大勇臉色漲紅“老陳......我...”
“別說了。”老陳擺擺手，“收拾一下。明天，我去省人醫，請周衛紅。”
第二天早上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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