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憑什麼陸遠舟這毛頭小子走了狗屎運，救了省長的女兒，就能一步登天。”
“憑什麼我在院裡辛辛苦苦幹了三年，眼看著就要提拔，他們一句話，周衛紅就回來了？”
他眼底怨懟化作病態的亮芒，語氣裡裹著藏不住的快意與嘲弄。
如今林副省長要調走了，陸遠舟最大的靠山徹底倒了。
王金生越想越興奮，指尖輕輕摩挲著兜裡的材料，眼裡翻湧著近乎扭曲的興奮，
“天助我也！”
“陸遠舟”
“周衛紅”
還有
“徐建國。”
“咱們的賬，一筆一筆的算！”
王金生把手裡材料往前推了推，“陳廳長，這些是我這段時間收集的病例材料，周衛紅和陸遠舟多次採用違規的手術方式進行手術治療，徐建國作為醫院一把手也難辭其咎。”
陳敬之沒有看桌上的材料。反而盯著王金生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恐懼，只有壓抑了多年的怨毒。
“鄭處長我給你擋回去了。”
“既然事實還不清楚，又有了新的舉報材料，那審查措施再嚴格一點，也是必要的嘛。”
王金生的眼睛亮了。
嚴格一點。再嚴格一點。
“您的意思是......”
“我沒什麼意思。”陳敬之往後靠了靠，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組織程式擺在那裡。實名舉報，材料翔實，該走的流程要走。醫政處有醫政處的職責，不是誰打一個電話就能干預的。徐書記是院領導，但他不是廳領導，對不對？”
王金生聽懂了。
“對。您說的有道理！”他趕緊送上一記馬屁。
”陳廳長，這些材料，我明天一早就送過去。直接送到醫政處鄭處長手裡。我就不信了，白紙黑字，還治不了他們。“
陳敬之看著他，目光平靜，像一潭深水。
”老王，有一點你得記住。“
”您說。“
”這份材料“陳敬之伸出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點了點那沓紙。
”我沒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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