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是幾張糧票。半盒大前門。還有幾片安乃近和一包銀翹片。
何大勺把兩樣藥倒在嘴裡，端起稀粥灌了兩口，一仰頭，吞了下去。
“走了。”他說了一句，推開門。
走廊上，煤球爐子的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隔壁王嬸正蹲在門口剝蒜，看見何大勺出來，愣了一下：“老何，臉色咋這麼差？”
“早啊，王嬸。”何大勺像是沒聽見，挺了挺腰，粗聲粗氣地打了個招呼。
到了樓下，他把帆布包往後座上一夾，支開車撐子，二八大槓歪歪扭扭地滑出了小巷。
中山北路上的梧桐樹還沒發芽，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起來了。
拎著菜籃子趕早市的大媽，夾著公文包等公交的幹部。
工人蹬著腳踏車往廠裡趕。
清晨的南京城正在醒來。
“何師傅，今天來晚啦。”
“晚什麼晚，灶頭又沒熄。”何大勺把帆布包往牆上一掛，抽出圍裙，一邊系一邊往灶臺走。
圍裙在後腰上打了個結，他拍了拍手，感覺力氣又重新長了出來。
“菜呢？泡上沒有？”
“泡了泡了，一早就泡上了。何師傅”
小王看著他，猶豫了一下。
“您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不舒服？”
“不舒服個屁，幹活！”
“哎！”
何大勺兩眼一瞪，小王的脖子就縮了回去。
很快，灶臺上的熱氣就升了起來。
.......
視線拉回省政府。
“林省長，現在情況就是這樣。”
“.............”
林軍放下電話，眉毛擰成了川字。
雖然人大免職的檔案還沒下來，但是按規矩，在新的任命下來之前，他都該避嫌，不便再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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