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手術室。
“無影燈在晃。”
長長的無影燈支臂在空氣中左右搖晃，發出金屬摩擦聲。
陸遠舟的右手還按在患者的胃竇處，剛做完漿肌層的縫合。
“地震了？”護士小田驚訝道。
麻醉師老趙剛想笑罵一句“江南哪有地震”。
地面又猛地一顫。
不是幻覺。
像有一隻巨手推了整棟外科大樓一把。
手術室裡，手術檯猛得一顫。器械櫃的玻璃門嘩啦作響。
“穩住手術檯！”陸遠舟左手按住患者腹部，右手持針器懸在半空，竭力穩住身形。
趙衛東紮了個馬步，腳下生根，“嘿”的一聲，死死按住手術檯。
窗外，南京城的夏夜被尖叫聲撕裂。
遠處傳來悶雷般的轟鳴。
老趙臉色煞白，“操！真地震了！”
“趕緊關腹。”陸遠舟果斷下令，“小田，清點器械。”
“雙層縫合，連續鎖邊。”
三分鐘後，陸遠舟扯下無菌手套，推開手術室大門。走廊裡己經亂成一鍋粥，病人家屬呼喊著往外跑，值班護士大聲維持著秩序。
“遠舟！”
李明遠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
“省衛生廳急電！溧陽……溧陽發生強烈地震，震級初步測定七點零級！省裡命令我院立即組建醫療隊，一小時後出發！”
“七點二級……”陸遠舟瞳孔一縮。
後世舉國哀悼的汶川地震首次測定是7.8級。
“遠舟！”
樓梯下方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周衛紅大步流星走上來，臉色鐵青，身後跟著幾個外科骨幹。
“周老師。”陸遠舟迎上去。
“時間緊張，我長話短說。”周衛紅一把抓住陸遠舟的手腕，“廳級下檔案了，指明你帶隊前往震區。”
周衛紅看了眼周圍，降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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