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長龍停止了蠕動。
成百上千雙眼睛看過來。疲憊的，血紅的，卻一雙雙亮得驚人。
“工兵營！”
石磊的聲音炸開：
“把這片廢墟翻個底朝天！”
“是！”
綠色的人流從他身後湧上來。
鐵鍬碰撞碎石。
鋼釺撬開預製板。
叮叮咚咚。
陸遠舟被石磊按在擔架上。
他掙扎著要起來。
“王秀蘭還在廢墟里！”
“知道了。”
石磊按住他的肩膀。力氣大得像鐵鉗。
“你休息。這裡交給我們。”
“放心，路挖通了，大部隊馬上上來。”
............................
陸遠舟醒來時，躺在公社禮堂的角落裡。
身下是稻草。
身上蓋著一件軍大衣。
他動了動。後背一陣撕裂般的疼。
“遠舟！”
李明遠湊過來：
“你睡了六個小時！”
“傷員怎麼樣？”
“別動！”小田按住他，“後背的傷我剛包紮好，再裂開容易感染。”
“先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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