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馬王身為江城赫赫有名的高手,縱橫武道多年,一身明勁後期修為鮮有敵手,此刻竟連林平一招都沒能接住,直接撞碎牆壁吐血身亡。
馬報國瞳孔驟縮,渾身止不住劇烈顫抖,臉上再也沒有半分方才宴請賓客的意氣風發,滿眼皆是極致的驚恐與震怒。
「你……你竟敢當眾斬殺我馬家之人!小子,你可知你闖下了滔天大禍!」
他嘶聲怒吼,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站在場地中央從容淡然的林平,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周遭賓客紛紛倒吸涼氣,一個個噤若寒蟬,看向林平的目光徹底變了味道。原本只當他是不知天高地厚前來搗亂的無名小輩,如今才清楚,這年輕人實力深不可測,根本不是尋常人能夠招惹。
沈傲雪怔怔望著那道挺拔孤傲的身影,芳心一陣紛亂複雜。
昨夜酒店之中荒唐纏綿的畫面不斷在腦海裡翻湧,她從未想過,那個被自己隨手拿錢打發。嘲諷成細狗的男人,竟然擁有這般通天徹地的恐怖實力。
一旁的沈千雪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精心算計的眼眸裡寫滿慌亂。
她原本一心藉著林平攪亂婚禮,當眾揭穿姐姐婚前失身的秘密,毀掉沈傲雪的名聲,順勢奪走沈氏集團總裁之位,再攀附馬家坐穩豪門貴女。可眼下局勢徹底脫離掌控,馬家高手接連隕落,她所有算計盡數落空。
「狂妄小輩,殺我馬家手下,今日休想活著走出江城宴會廳!」馬報國咬牙切齒,抬手猛地一拍腰間通訊器,厲聲傳令,「速速召集家中所有護衛武者,盡數趕來婚禮現場,圍殺此子!」
話音落下,宴會廳外頓時傳來陣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數十名身著黑衣。手持利刃的馬家護衛魚貫湧入,瞬間將林平一行人團團圍困,冰冷的刀鋒閃爍著森寒寒光,煞氣瀰漫整個大廳。
馬少鋒捂著被餐叉刺穿的手腕,疼得渾身冒汗,狼狽不堪地躲在人群后方,怨毒兇狠的目光死死鎖定林平。
「混帳東西,敢壞我婚事,傷我身軀,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揚灰!我二叔已然即將出關,乃是宗師境強者,待到宗師降臨,你區區無名之輩,依舊難逃一死!」
宗師境三個字一齣,在場眾人又是一陣譁然。
宗師乃是江城頂尖戰力,尋常勢力一輩子都難以觸及,馬家坐擁一位宗師,底氣自然十足。
林平聞言淡淡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慵懶戲謔的冷笑,周身氣息平淡無波,絲毫沒有被層層圍困的危機感,反倒漫不經心看向臉色侷促不安的沈傲雪。
「沈大小姐,昨夜溫存歷歷在目,轉眼便翻臉不認人,執意要嫁入馬家,當真捨得?」
一句話直白大膽,瞬間讓沈傲雪白皙的臉頰湧上一層緋紅,又羞又惱,手足無措。
她緊咬著粉嫩唇瓣,滿心糾結為難,一邊是病重臥床急需救治的爺爺,一邊是突如其來打亂自己人生。還與自己有著肌膚之親的神秘男人。
「你休要胡言亂語!昨夜之事只是意外,你我本就毫無干係,今日是我大婚之日,還請你速速離去,不要再繼續招惹是非。」沈傲雪強壓心頭慌亂,語氣生硬開口,刻意拉開二人距離。
沈千雪立刻抓住機會,連忙上前一步,故作義正言辭地呵斥:「你這人簡直厚顏無恥!我姐姐乃是名門淑女,即將嫁給馬家大少,身份尊貴,豈能容你隨意攀扯汙衊?再敢出言輕薄,就算馬家不動手,我也絕不會放過你!」
林平斜睨一眼故作姿態的沈千雪,眼底掠過一絲冰冷殺意。
昨夜給沈傲雪下春毒。暗中派人偷拍床照。處處算計親姐姐的幕後之人,正是眼前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算計親姐,勾結外人,妄圖奪權害命,沈二小姐的心腸,可比毒蛇還要歹毒幾分。」林平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傳入眾人耳中。
沈千雪身子猛地一僵,眼神驟然閃爍,做賊心虛不敢與之對視:「你……你血口噴人!我從未做過這些事,你不要隨意栽贓陷害!」
「是不是栽贓,很快便知分曉。」林平懶得與她過多爭辯,目光重新轉向面色猙獰的馬報國,「區區馬家,倚仗一位尚未完全出關的宗師,就敢在江城橫行霸道,強搶婚約,圖謀沈家地脈,當真以為無人能治得了你們?」
馬報國心頭猛地一驚,圖謀沈家老宅地脈乃是家族絕密,眼前這個陌生年輕人竟然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