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未徹底甦醒,可這細微變化足以證明血引古法有效。
林平心中懸著的巨石稍稍落地,只是本源氣血損耗不小,周身氣力虛浮,靜坐床邊調息穩固根基。
臥房窗外,一道纖細身影隱在花木陰影裡,正是假意回房歇息的阿珂。
她透過窗縫看清屋內景象,垂在身側的手指死死攥緊,眼底溫柔偽裝碎裂,滿是陰冷怨毒。
她本想借古法耗空林平本源,讓他戰力大跌,方便小魚兒帶人圍剿,萬萬沒想到,此法反倒能緩解沈傲雪神魂傷勢。
阿珂悄無聲息後退,取出紙蝶寫下一行密訊,指尖一彈,紙蝶衝破夜色,飛速奔向後山密林。
密林之中,小魚兒盯著傳回的密報,機械右臂狠狠攥碎手中金屬操作檯,刺耳碎裂聲響徹林間。
「廢物!區區一道偏門古法,竟能暫緩煞氣侵蝕,壞我全盤計劃!」
副手躬身等候吩咐,不敢出聲。
小魚兒緩步踱步,眼底陰狠不斷翻湧,片刻後停下腳步,冷笑出聲。
「只是短暫甦醒跡象,神魂深處濁氣並未根除,只要持續以血渡氣,不出三日,林平本源必定虧空。傳令光明會調來的高階獻祭修士,今夜子時悄悄潛伏莊園四周,等候訊號。」
她抬手指向莊園主樓,語氣狠戾:「等林平氣血損耗過半,力竭體虛之時,全員殺入莊園。先擒下祝小涵。阿黛。阿露。阿珂一眾女子,再困住林平,重新將沈傲雪帶回地脈大陣,以眾女神魂為祭品,徹底抹殺林平一身武道根基!」
副手領命退下,前去調配埋伏人手。
主樓臥房,林平調息完畢,臉色稍稍恢復。
他清楚此法治標不治本,每次渡血都會損耗自身根基,頻繁使用絕非長久之計,可眼下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房門輕推,阿黛端著溫補氣血的湯藥走入,一眼瞥見林平略顯蒼白的面色,眉頭一緊,快步上前。
「你動用損耗本源的法子了?」
林平並未隱瞞,點頭如實道:「古法有效,傲雪已有甦醒徵兆,只是治標不治本。」
阿黛將藥碗遞到他手中,輕聲勸說:「長期如此損耗太大,你身子會垮。南疆古籍還未尋到根治之法,靈雲山聖女精通神魂陣道,或許唯有她能徹底化解煞氣。」
話音落下,阿露捧著一卷剛整理好的古籍進門,輕聲附和。
「靈雲山路途遙遠,沿途佈滿光明會暗哨,你若是獨自前往,莊園無人鎮守,小魚兒必然趁機突襲。」
兩難局面擺在眼前,林平指尖摩挲碗沿,心緒沉凝。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祝小涵急促腳步聲,她手持一卷殘破古籍,神色凝重衝進屋內。
「先生,我翻遍南疆遺留秘卷,查到關鍵線索!地脈血氣侵魂,除了血引暫緩,唯有靈雲山鎮山神魂陣能徹底淨化,可靈雲山近日佈下隔絕大陣,外人根本無法踏入。」
燭火搖曳,幾人皆是沉默。
一邊是昏睡不醒。急需根治的沈傲雪,一邊是暗處隨時會發難的小魚兒與光明會大批修士,莊園內四名心繫他的女子皆是軟肋。
林平垂眸看向床榻上稍有起色卻依舊無法睜眼的沈傲雪,掌心暗自蓄力。
扮豬藏鋒多日,他本不想徹底暴露全部實力,可如今步步受制,若是再隱忍退讓,身邊所有人都會陷入險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