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走廊另一頭，柳玉紅攥著許婷的手腕，心裡像揣了團亂麻——疑惑、激動、擔憂攪得她心口發緊。
疑惑的是，許婷這男朋友怎麼回事？剛才在大廳時，女兒怎麼只說對方是同事？激動的是，若這小夥子真是女婿，對她這當媽的可是天大的喜事，畢竟女兒總陷在過去走不出來；擔憂的是，楊明剛才徹底得罪了領導，往後怕是要遭麻煩。
“婷婷，你快告訴媽，到底什麼情況？那小夥子真是你男朋友？為什麼不早跟媽說？早說了今天媽就不讓你來了，還鬧出這麼個亂子......”柳玉紅急切地追問，指尖因用力泛起青白。
許婷咬了咬唇，眼神躲閃：“媽，他......他是我臨時喊來幫忙的。”
“幫忙？”柳玉紅頓時洩了氣，剛泛起的喜色從臉上退得乾乾淨淨。
許婷點點頭，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碎陰影：“我實在看不慣舅舅的做派，居然給我介紹個老頭子！媽您也是，怎麼不先打聽清楚？那朱區長大我多少歲？簡直讓我反胃！”她攥緊袖口，指節因用力發白。
提到柳洪偉，柳玉紅臉色微微發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釦：“這事怪媽沒提前問清楚......你舅舅，也是好意，你單了這麼久，年紀也不小了......”她聲音漸低，怕觸到女兒傷疤。
許婷搖搖頭，指尖輕輕按住母親手背：“媽，我真沒事，都過去這麼久了，我已經放下了。”
柳玉紅嘆口氣，指尖撫過女兒鬢角碎髮：“你也別怨你舅舅，他就想著對方是領導，能讓你過點安穩日子，沒顧上別的。對了，”她忽然攥緊女兒手腕，“那小楊為了你出頭，得罪了朱區長，要是人家事後找他麻煩可怎麼辦？閨女，你不該叫他來的，現在鬧得這麼難堪，還連累人家......”
這話讓許婷喉頭一緊——她根本沒叫楊明，是他自己突然出現的。但為了圓謊，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她不敢在父母面前承認兩人關係，如果說了，二老肯定催婚，可她......能跟楊明結婚嗎？“不要名分”的念頭又在心底冒出來，像根細針扎得她心口發疼。
“媽，他不會有事的。”她垂下眼瞼，盯著走廊地磚接縫，聲音輕得像片羽毛。楊明自然不會有事，因為她知道楊明的背後關係，同時，這也是自己不敢奢求跟楊明名正言順在一起的原因。
弄清狀況後，老兩口心境迥異：許文山眉眼帶笑，柳玉紅卻仍透著股失落。
四人碰頭時，楊明自然地攬住許婷肩膀：“婷婷，跟我去敬杯酒，陳市長還等著呢，既然遇上了，禮貌性敬一杯。”
“陳......陳市長？是咱市那位嗎？”許文山猛地抬頭，老花鏡滑到鼻尖，柳玉紅也是滿臉不可思議，“小楊，你真認識陳市長？”
楊明無奈苦笑，指尖輕叩走廊牆壁：“伯父，我剛在包廂裡說的話，您二老還當是吹牛呢？我真認識陳市長，要不一起進去坐坐？”
許文山和柳玉紅忙不迭擺手，前者攥著保溫杯的指節發白：“不了不了！我們跟區長吃飯都渾身不自在，何況是市長？再說了，我們去敬酒......”
許文山欲言又止，老兩口都是教師，骨子裡拉不下面子攀附權貴，要是過去了，明顯有這種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