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然而，他的頻繁行動讓馮偉平心裡沒底。方德明反饋的資訊是 “接到群眾反饋，環保局有所動作很正常”，但馮偉平仍防著楊明真的採取行動。如果此時徹查，還真不好阻止 —— 環保局三番五次下令整改，企業卻毫無動作，這是明擺著不把政令放在眼裡。要是他站出來維護，可能就有了包庇的嫌疑，這種明目張膽的事，他不敢做。
馮偉平剛得知宋書記卸任時還開心了一陣，卻突然意識到：如果楊明此時要 “搞事情”，自己已經阻止不了了。這正是楊明要的 “溫水煮青蛙” 效果 —— 現在整改已是大勢所趨。
後知後覺的馮偉平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因為太過顧忌而上當了。他急忙給方德明打電話，這一次是親自打的，方德明很快接起：
“馮縣長，您好！”
馮偉平 “嗯” 了一聲：“老方啊，我覺得，你這個局長的權力，應該收一收了。”
方德明一愣：“馮縣長，您是說...... 要把楊明的權力收一收？”
“除了他，難道還有別人？” 馮偉平語氣不善，“或者想想辦法，把他弄走，省得他壞事。”
“明白明白，領導，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方德明沾沾自喜。他早就受夠了 —— 自從楊明來了環保局，拽得不行，根本不把他這個局長放在眼裡，什麼事都搞 “一言堂”。一個毛頭小子整天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現在終於不用受這氣了。
結束通話電話，方德明立刻給趙海波打電話，通知準備召開黨組會，討論重新分配工作 —— 目的很明確，按馮偉平的要求，把楊明手裡的監測站、執法局、審批處甚至環評科的分管工作全部收回。
這陣子在楊明的高壓下，局裡的人也心驚膽戰：不敢隨便收納稅戶的好處，甚至宴請都很少去 —— 畢竟有楊明壓著，拿了好處也辦不成事，而且楊明做事滴水不漏，他們沒機會鑽空子。收入少了，自然不喜歡楊明。
當渾濁成為整片水域的底色，清流的存在本身就成了 “汙染” 的證據 —— 這不是個體的選擇之過，而是病態環境對純粹的霸凌。
收到方德明的訊息，趙海波也是一愣，問道：“上頭有指示了？”
“放心吧，宋書記卸任了。”方德明哼哼一笑。
趙海波想了想說：“他上頭還有陳書記，如果太過明顯，是不是不太好？”
“陳書記？一個空降幹部而已，他能指揮得了誰？”方德明哼笑一聲：“這是領導們的事，跟我們就無關了。等會兒準備開會吧，你來唱黑臉就是。”
“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