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陳東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楊明！”
“哦？”馮偉平滿是詫異。
陳東繼續說道：“他還年輕，考慮事情難免有些不太周全，希望老馮你以後還要悉心教導，好好提攜。”
馮偉平頓了一下，眼角的皺紋微微一挑，緩緩的吸了一口氣，其中藏著幾分瞭然，幾分拿捏，還有一絲對陳東“示好”的意圖。他緩緩點頭：“明白了，具體情況，我去核實一下再說！”
等馮偉平離開之後，陳東望著緊閉的門扉，指尖在微涼的茶杯沿上摩挲片刻，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那聲嘆息裡裹著幾分疲憊，眼角的細紋在日光燈下顯得格外清晰，像是在為某種逝去的東西默哀。曾幾何時，他也如楊明般揣著一腔滾燙的正氣，可體制的稜角磨得久了，連思考的紋路都變了形狀。
他最後的話，雖然指名道姓地提到了楊明，但同樣也告訴馮偉平，不要把楊明拖下水，以後兩人一起教導提攜。他還是想要為楊明好的。儘管他覺得楊明的執拗不好，可從來沒想過要害他。
而楊明還不知道，他的懷疑與想法，已經被馮偉平知道。
馮偉平離開陳東辦公室之後，很快就叫來了自己的秘書周旭。
“小周啊，我和你聊兩句！”
“領導您說！”周旭連忙應聲。
馮偉平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最近聽說，青禾化工這場大火，報上來的傷亡資料有點問題。這件事，你怎麼看？”
周旭聽到這話頓時一愣。他跟了馮偉平三年，對老闆的心思摸得很透——眼下大火已讓領導焦頭爛額，“資料有問題”這話絕非隨口一提，多半是事故涉及未上報的人員傷亡。
老闆這話的潛臺詞很明顯：這事絕不能暴露。他太清楚老闆的處境，一旦事態擴大，這個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周旭很快反應過來，急忙說道：“領導，不會吧？我聽說青禾化工加夜班的工人很少，也沒見工人鬧事。真有問題，下面該上報的吧？”
馮偉平深吸一口氣，嘆著氣搖了搖頭：“但願是謠言，別再擴大了。對了，聽說楊明好像查到些東西，真假難辨......哎，多事之秋啊。”
見馮偉平這麼說，周旭就更明白他的意思了，隨即試探地問道：“領導，陳書記那邊，知道這個事兒嗎？”
馮偉平理所應當道：“就是陳東書記跟我反映的這個情況，讓我儘快去核實一下。”
周旭聽到這話，頓時有些錯愕。這事兒，是陳東跟馮偉平說的？
最近馮偉平為了應對陳東可能的藉機發難，一直在做準備，可陳東書記卻跟馮偉平透露報上來的傷亡數字有問題？這是什麼意思？
周旭能做秘書讓馮偉平滿意，有一點就是人比較機靈，能聽得懂話裡的意思。
果然，周旭很快就明白，陳書記也不希望事件繼續擴大，兩位領導似乎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而領導跟自己提及，是讓自己去解決問題，別讓青禾化工可能死人的情況暴露出來。
想明白之後，周旭立刻道：“領導，我會注意的。”
“嗯～”馮偉平應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