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副駕駛的王繼山更慘，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飛離座椅，額頭重重撞在儀表盤上，鮮血瞬間糊住了他的眼睛。還沒等他感受到疼痛，小轎車被前後兩輛貨車死死擠壓，車身如同被捏皺的紙團般瘋狂變形，金屬外殼發出絕望的哀嚎，車門被擠壓得向內凹陷，座椅斷裂，零件四濺。
短短幾秒，原本還算完好的小轎車徹底變成了一堆扭曲的廢鐵，車身被夾在中間，幾乎被碾成了一團，像塊被擠壓在一起的肉團。重型貨車的車頭也因巨大的慣性微微上翹，保險槓脫落，車燈碎裂，油漬順著車輪緩緩流淌。
紅綠燈依舊在交替閃爍，冰冷的光線照在狼藉的事故現場，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鋼鐵、凝固的血跡，在夜色裡透著令人心悸的死寂。偶爾有晚歸的車輛經過，遠遠看到這慘烈的一幕，無不嚇得猛踩剎車，不敢靠近。
貨車的引擎聲漸漸平息，駕駛室裡，司機扯了扯領口，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倒透著一股刻意偽裝的驚惶。他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按下報警電話，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喂，我要報警，青陽路紅綠燈路口出車禍了......我的車，我的車剎車突然失靈了，把前面的小轎車撞了......”
掛了電話，他推開車門下車，靠在車門上，眼神冷漠地掃過那堆被碾得不成形的廢鐵，彷彿只是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垃圾。
沒過多久，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先是兩輛交警巡邏車趕到，紅藍交替的警燈將現場照得一片肅殺。緊接著，派出所的警車也呼嘯而至，幾名民警迅速在現場外圍拉起警戒線。同一時間，救護車也趕到了。
“誰是司機？”交警快步走到司機面前，語氣嚴肅地問道。
“是我，警官。”那司機立刻迎上去，臉上堆起慌亂的神情，指著貨車剎車踏板，“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才開到這兒，剎車突然就不管用了，我拼命踩，一點反應都沒有，眼睜睜看著撞上去，我......我也沒辦法啊！”
此時，周圍已經圍攏了不少晚歸的市民，警戒線外擠得水洩不通。有人舉著手機不停拍照錄像，閃光燈在夜色中此起彼伏；有人踮著腳尖往裡張望，看到那輛被壓成鐵團的小轎車，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發出陣陣驚呼。
“我的天，這也太慘了吧？車都撞成這樣了，裡面的人肯定......”一個穿睡衣的大媽捂住嘴，聲音裡滿是驚恐。
“看這架勢，是後車追尾把前車夾中間了？”一個年輕小夥皺著眉議論，身邊的同伴補充道：“好像是說是剎車失靈了。”
人群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有同情車主遭遇的，有猜測事故原因的，還有人拿出手機給家人打電話，語氣誇張地描述現場的慘烈。幾個膽子大的湊到警戒線邊緣，想看得更清楚些，被民警厲聲喝止後，才悻悻地退了回去。
兩名交警蹲在貨車旁檢查剎車系統，司機站在一旁，看似緊張地搓著手，眼神卻時不時瞟向那堆廢鐵，確認沒有任何意外後，才又低下頭，裝作一副懊悔不已的樣子。
另一邊，幾名民警正在詢問現場目擊者，記錄情況。與此同時，救護人員正在檢視車上兩人的情況，其中一個人頓時一驚。
“警官，駕駛員還有生命體徵，快幫忙把人弄出來！”
聽到這話，司機愣了一下：這都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