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
沈輝盯著牆上的監控截圖，那輛灰色麵包車的輪廓在螢幕上反覆放大，可除了模糊的車型，什麼有用資訊都沒有。桌上的菸灰缸已經堆滿了菸蒂，他的眼睛裡佈滿紅血絲，像一頭困獸般在屋裡踱來踱去。
“沈局，鄰縣那邊反饋，所有汽修廠、租車行都查過了，沒有符合特徵的無牌面包車登記。”
“網安那邊，查到幾個新發的帖子，IP都是境外的，追不到源頭。”
“陳泰那邊的人都盯死了，這幾天沒一個敢露頭的，更別說跟那輛麵包車扯上關係了。”
一條條彙報，像一盆盆冷水，澆在沈輝的心頭。他猛地一腳踹在桌腿上，鋼製的桌子發出一聲悶響，震得檔案散落一地。
“廢物！都是廢物！”他低吼著，聲音沙啞得厲害，“全縣這麼多警察，連幾個人都找不到？！”
沒人敢應聲。刑偵隊長低著頭，手裡攥著一沓排查記錄，指尖都在發顫。他們都知道，時間不多了，天一亮，這事兒就徹底捂不住了，等市局的人下來，一切就都晚了。
沈輝煩躁地抓著頭髮，腦海裡閃過楊明那沉得能滴出水的臉。他知道，楊明比他更急，可急有什麼用？兇手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半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楊明的辦公室裡，煙味已經濃得嗆人。他一夜沒睡，眼底的紅血絲比沈輝更甚。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全是各部門彙報的排查進展，沒有一條是有用的。
他抬手看了眼手錶，凌晨五點半。
還有不到三個小時，市裡的早會一開，李玉良肯定會藉著這事大做文章，到時候，市局的專案組下來，案子的走向就由不得他了。馮偉平和蔣勇軍巴不得看到這個結果，他們會想方設法把水攪渾，把“暴力拆遷”的帽子死死扣下來。
楊明的目光落在手機通訊錄裡“劉東海”三個字上，指尖懸停了片刻，終究是狠狠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劉東海帶著睡意的沙啞聲音：“楊老弟？這才幾點啊，您這是......”
“劉總。”楊明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半句廢話，“我們聊聊？”
電話那頭的劉東海瞬間沒了睡意，呼吸猛地一滯。他沉默了幾秒，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楊老弟，你這是怎麼了？”見楊明不說話，他急忙問道：“現在？”
“現在！”楊明應了一聲：“老地方，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