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9章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小林走進去時,臉上沒了剛才的擔憂,只剩下一片冷硬。他反手鎖上門,咔嗒一聲,在死寂的空間裡格外刺耳。沈輝那句“在市局下來之前,一定要有結果”在他耳膜裡嗡嗡作響,他抬眼看向張七虎,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颳得人皮膚髮緊。
“張七虎,”他拉過一把椅子,在張七虎對面重重坐下,手指一下下叩著桌面,節奏沉悶,像敲在人心尖上,“剛才沈局的話,你應該聽明白了。誣告陷害加故意傷害,數罪併罰,你這輩子就等著在牢裡踩縫紉機吧。但你要是識相,現在把背後的人供出來,我能幫你求個寬大處理。”
張七虎低著頭,肩膀還在微微發顫,嘴裡卻還是那套咬死的說辭:“我沒誣告......就是趙松平......他讓......讓人找的我......”
“不見棺材不掉淚。”小林冷笑一聲,起身繞到張七虎身後,猛地扯住他的頭髮,五指狠狠攥緊,硬生生將他的腦袋往下按。張七虎的額頭“咚”的一聲撞在冰冷的桌面上,疼得他悶哼出聲,掙扎著想抬頭,卻被小林死死按住,手腕上的手銬勒得更緊,嵌進皮肉裡,磨出火辣辣的疼。
審訊室角落堆著幾個水桶,小林隨手拎過一個,冰涼的水順著桶沿潑下來,嘩啦一聲,濺得張七虎滿頭滿臉都是。深秋的水帶著刺骨的寒意,瞬間浸透他單薄的囚服,順著脖頸往衣服裡鑽,凍得他渾身發抖,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上下牙磕碰出咔咔的聲響。
“說不說?”小林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帶著一股狠戾,熱氣噴在他的耳廓上,卻讓他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張七虎咬緊牙關,腮幫子鼓得老高,愣是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就是......趙松平......”
小林也不廢話,轉身從牆角翻出一塊粗紋毛巾,扔進水桶裡浸透,撈出來時擰得半乾,沉甸甸的帶著水汽。他攥著毛巾走回來,一把揪住張七虎的頭髮,迫使他仰起頭,緊接著,將溼毛巾死死捂在了他的口鼻上。
窒息感瞬間湧了上來。
張七虎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凸起,裡面佈滿了紅血絲。他拼命地掙扎,手腳亂蹬,鐵鏈撞在椅子上發出哐當哐當的刺耳聲響,在狹小的審訊室裡迴盪。溼毛巾堵住了所有的呼吸通道,冰冷的水順著鼻腔往裡灌,嗆得他肺腑生疼,像有無數根針在扎。他想喊,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悶響,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意識開始一點點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張七虎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時候,小林才猛地扯下毛巾。
新鮮空氣湧進喉嚨的瞬間,張七虎像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咳嗽聲撕心裂肺,眼淚鼻涕混著臉上的水珠淌了滿臉,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癱在椅子上,只剩下劇烈的顫抖。
“滋味不好受吧?”小林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掌心的溫度落在他冰涼的皮膚上,卻帶著一股寒意,“這才剛開始。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一桶水不夠,就再來十桶。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他說著,伸手再次拎起水桶。
這叫水刑,一般人根本受不住,何況張七虎不過是個街頭小混混而已。
另一邊,因為市公安局下來承接案件,到了下午四點的時候已經來了金湖縣縣委,沈輝也接到縣委和市局的指示意思到了縣委大院,準備迎接開會。
縣委大院,空氣裡飄著一層看不見的硝煙。幾輛印著市公安局標識的警車穩穩停在辦公樓前,車門開啟,市局局長何東平一身警服,面容冷峻地走下來,身後跟著一眾隨行人員,腳步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