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
想到這，馮偉平的心都涼了半截，顫顫巍巍道：“蔣公子，你不能不管我！”
蔣勇軍道：“是你自己用人不明，出了問題不應該是你自己負責嗎？”防止馮偉平狗急跳牆，他又寬慰道：“不過你也先別急，我會想辦法！”
目送馮偉平離開之後，蔣勇軍臉色鐵青地在辦公室裡踱來踱去，最後還是咬了咬牙，撥通了那個存著“老爺子”備註的號碼。
電話接通，蔣維康沉穩的聲音傳了過來：“什麼事？”
蔣勇軍不敢隱瞞，把周旭如何被安排去攪和拆遷，又如何在醫院鬧出襲警搶槍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個乾淨，末了帶著一絲哀求：“爸，您看這事兒......”
“糊塗！”蔣維康的怒斥聲隔著電話都震得蔣勇軍耳膜發疼，“我平時怎麼教你的？做事要留餘地，要懂得收斂鋒芒！你倒好，跟馮偉平攪和在一起，去碰拆遷這種敏感的渾水！臨上任時我跟你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
蔣勇軍低聲道：“爸，我知道錯了，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馮偉平被拖下水，再把我供出來吧？”
蔣維康的聲音冷得像冰，深吸一口氣，“小軍吶，你做事就是考慮不周，就算你想對付楊明，也不用把自己牽扯其中，哪怕是繞彎子都行。哎！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切割！徹底跟馮偉平撇清關係，跟周旭那檔子事撇清關係！這兩個人，現在就是燙手山芋，沾著一點都很麻煩！”
“爸，就、就沒有別的辦法了？”蔣勇軍不甘心：“楊明那小子到現在還好好的！”
“沒有！”蔣維康斬釘截鐵，“記住，在官場上，自保永遠是第一位的。想要站穩腳跟，就不能把自己置於險地，任何可能引火燒身的人和事，都要毫不猶豫地推開！”
蔣勇軍心裡一涼，掛了電話，癱坐在沙發上，眼神晦暗不明。
而另一邊，蔣維康放下電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思忖片刻，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語氣冷硬：“去聯絡劉東海......”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恭敬的“是”，隨即結束通話。
另一邊，縣局審訊室裡，白熾燈的光線慘白刺眼，照在周旭臉上，映得他臉色越發灰敗。
沈輝坐在他對面，指尖夾著一份卷宗，神情淡漠。
周旭被銬在椅子上，喉嚨已經喊得沙啞，卻還在一遍遍嘶吼：“冤枉！沈局長，我真的冤枉！我沒有襲警，沒有搶槍，是他們設計我的......”
沈輝抬了抬眼皮，將一沓照片和筆錄推到他面前，照片上，是周旭手持警槍衝出消防通道的畫面，還有小林胳膊上汩汩流血的傷口特寫，旁邊是幾名醫護人員和患者的證詞。
“周旭，證據確鑿。”沈輝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醫院監控、目擊證人、還有這把警槍上的指紋，哪一樣都能釘死你了。”
周旭看著那些照片，眼神渙散，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帶著哭腔哀求：“沈局長，我真的沒做，我是被陷害的，我真的是被陷害的吧啊......”
沈輝沉默了幾秒，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聲音放低了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暗示：“小林和他的兩個同事，還沒正式提交筆錄。你也知道，他們的證詞，對你還是很重要的。”
周旭猛地抬起頭，額頭的汗不停的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