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5章
飯菜很快擺上了桌，糖醋排骨色澤紅亮，清蒸魚泛著鮮香，還有幾樣楊明愛吃的小炒，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楊成遠從櫃子裡翻出珍藏的白酒，給楊明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又給宋瑤瑤倒了杯果汁：“嚐嚐你叔叔的手藝，瑤瑤你別客氣，就當在自己家。”
陳玉華一個勁地給宋瑤瑤夾菜，眉眼間全是笑意：“瑤瑤多吃點，這排骨我燉了兩個小時呢，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宋瑤瑤笑著應下，夾起一塊排骨嚐了嚐，點頭讚道：“阿姨燉得太香了，比飯店裡的還好吃。”
飯桌上熱熱鬧鬧的，楊成遠拉著楊明喝酒，問的都是些村裡的家常事，絕口不提縣裡的風波。楊明也難得放鬆，一杯酒下肚，渾身的疲憊都散了大半，話也多了起來，說著小時候爬樹掏鳥窩、跟著父親去田裡插秧的糗事，逗得宋瑤瑤直笑。
至於楊明的婚事，陳玉華和楊成遠不知怎麼的，也不催了，或許他們老兩口也大概猜出了一些問題。
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酒足飯飽，楊成遠和陳玉華起身收拾碗筷，陳玉華還不忘叮囑：“明明，你陪瑤瑤在院裡坐坐，我和你爸把碗洗了。”
楊明應了聲，看著父母進了廚房，才起身走到院門口的老槐樹下，掏出煙盒，抽出一根菸點燃。
煙霧嫋嫋升起，他靠在樹幹上，望著遠處的稻田發愣。
身後傳來腳步聲，宋瑤瑤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楊明接過水，笑了笑：“習慣了，忙起來的時候，就靠這個提神。”
宋瑤瑤挨著他站定，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田埂上，輕聲道：“你爸媽真好，看得出來，他們很疼你。”
“嗯。”楊明吸了口煙，吐出菸圈，“他們忙活了大半輩子，沒什麼大本事，就盼著我能踏踏實實的。”
“那你現在這樣，他們肯定很驕傲。”宋瑤瑤轉頭看他。
楊明扯了扯嘴角，沒說話。驕傲嗎？或許吧。
宋瑤瑤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聲音軟了幾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別想太多了，難得回來一趟，就好好歇歇。車到山頭必有路！”
楊明看著她，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柔和了她平日裡幹練的眉眼。認識這麼久，宋瑤瑤總是這樣，明明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卻總能在他最狼狽的時候，安安靜靜地陪在他身邊。
他想起兩人的婚約，想起父母期盼的眼神，心裡的那份愧疚感突然又湧了上來。
剛才還帶著笑意的眉眼，驟然定格，菸捲在指尖燃著，燙到了手指他才回過神。他掐滅煙，轉頭看向宋瑤瑤，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沙啞：“瑤瑤，對不起。”
宋瑤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指的是什麼，她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沒有半分怨懟，只有淡淡的釋然：“是我自願的。”
沒有指責，沒有追問，只有這輕飄飄的五個字。
楊明心頭一陣暖流湧過，積攢了許久的愧疚和疲憊，在這一刻突然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他什麼都沒說，伸出手，輕輕將宋瑤瑤抱進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