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
陸芸看著兩人之間湧動的情愫，眼底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她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捏了捏小婷婷的臉蛋，柔聲道：“寶貝兒，姑姑帶你去玩騎馬好不好？”
小婷婷正窩在楊明懷裡撒嬌，聽到“騎馬”兩個字，眼睛一亮，小手立刻朝著陸芸伸了過去。
陸芸順勢把小婷婷接過來，衝楊明和許婷眨了眨眼，語氣輕快：“你們倆啊，好久沒見了，好好聊聊。我帶小婷婷去院子裡轉轉，不打擾你們。”
說完，她抱著小婷婷轉身就走，還不忘回頭衝兩人揮揮手，清脆的聲音飄了過來：“放心，我會把我們小寶貝哄得開開心心的！”
院子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只剩下楊明和許婷站在原地，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與侷促。
許婷先收回了目光，低頭捋了捋耳邊的碎髮，指尖微微發顫。她把手裡的公文包往旁邊的石桌上放了放，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一路過來，累不累？”
楊明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略顯憔悴的臉上，心裡五味雜陳。
“不累。”他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就是......總惦記著你們娘倆。”
許婷抬眼看向他，眼眶微紅，卻硬是擠出一抹笑：“我們都挺好的，陸姐很照顧我們，婷婷也乖，你別擔心。”
“我知道。”楊明點點頭，目光掃過院子裡的鞦韆、木馬，都是陸芸特意置辦的。他心裡清楚，若不是陸家的庇護，以他如今的處境，許婷和女兒怕是早就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盯上了。
楊明認為自己一直都是個挺有勇氣的人，但面對許婷的時候，他好像是在被推著走一樣，漸漸的就發現自己想要個許婷廝守一輩子已經變得不可能了，如果簡單的說自己放棄一切就可以，他可能真的會毫不猶豫，但是到了他這個位置，上上下下牽扯的人太多了，他不能走，也不能倒，他如果到了，會連累一大片。
所以，他註定跟許婷無法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從一開始他和宋瑤瑤的謠言傳出去以後就已經註定了。
那個時候他不敢去面對，這個時候更不敢。
所以他對許婷愧疚。
但話說回來，面對宋瑤瑤他更加愧疚，人家一個女孩子，不顧名聲的陪你演戲，什麼都不圖，連訂婚都陪你演了，如果不給她一個交代，自己更不是人了。
楊明的喉結又狠狠滾了一下，目光從許婷臉上移開，落在不遠處那株老槐樹上，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極了他此刻亂成一團的心事。
他想說些什麼，想解釋自己的身不由己，想坦白那些日夜裡壓在心底的愧疚，可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委屈你了。”這四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帶著千斤重的分量。
許婷聞言，鼻子猛地一酸，強忍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她何嘗不知道他的難處？從江海市的風言風語，到他被停職調查，再到自己悄無聲息地調去京城，這一路走來的隱忍和心酸，她比誰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