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會所老闆王光年連滾帶爬地衝進包廂時，褲腿還沾著門口的露水，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在下巴匯成一滴，“啪嗒”砸在鋥亮的地板上。
他看著蔣勇軍猙獰的臉，還有那被攪得一塌糊塗的魚缸，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弓著背，頭埋得低低的：“蔣、蔣少，您消消氣，這到底是......”
“消氣？”蔣勇軍猛地回頭，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剜在王光年臉上，他抬腳就踹在旁邊的茶几上，上好的紅木茶几發出一聲悶響，杯盤碗筷嘩啦啦摔了一地，“老子藏在這兒的二十塊金磚，沒了！整整四千萬！你讓我怎麼消氣？！”
王光年的臉“唰”地一下白了，腿肚子一軟，差點癱在地上。他當然知道那批金磚的存在，那是蔣勇軍這些年在金湖縣搜刮民脂民膏攢下的家底，藏在魚缸底下的夾層裡，是他親手幫忙鋪的砂石，怎麼會沒了？
“不、不可能啊蔣少，”王光年的聲音都在發顫，“這會所安保是我親自盯的，到處都是監控，二十四小時有人巡邏，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怎麼會......”
“怎麼會？”蔣勇軍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王光年的衣領，將他狠狠拽起來，指尖幾乎要嵌進對方的肉裡，“老子三天前過來的時候，金子還在！三天！就三天的功夫，沒了！王光年，你他媽是怎麼看的場子？！”
他的目光掃過王光年慘白的臉，語氣陰鷙得像是來自地獄：“我告訴你，這批金子找不回來，我讓你全家死光你信不信！”
王光年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連忙點頭，腦袋點得像搗蒜：“懂！懂！蔣少您放心，我一定查！就是把會所翻個底朝天，我也得把金子找回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強作鎮定道：“蔣少，這批金子分量不輕，搬出去肯定要過監控，我這就去調監控，把最近三天進出會所的人一個個查！肯定能查到線索！”
蔣勇軍鬆開手，狠狠將他搡開，王光年踉蹌著後退幾步，才勉強站穩。蔣勇軍盯著他，眼神里滿是暴戾：“給你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結果！要是查不出來，你知道後果！”
“是是是！”王光年連滾帶爬地應著，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就往監控室跑，褲腳都在抖。
蔣勇軍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狼藉，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喂，把你手裡的人都撤回來，給我查一件事......”
監控室裡，密密麻麻的螢幕亮著，王光年親自盯著，指揮著保安將最近三天的監控錄影調出來，一幀一幀地看。從會所大門到四樓包廂的走廊，從電梯到消防通道，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蔣勇軍也陰沉著臉跟了過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指尖夾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格外陰沉。他死死盯著螢幕上的畫面，眼神銳利如鷹，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細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監控錄影快進的畫面在螢幕上飛速閃過，王光年的眼睛都看酸了，卻還是沒有任何發現。進出會所的都是熟客，要麼是蔣勇軍的狐朋狗友，要麼是來消費的老闆，每個人都規規矩矩，沒有任何異常。
“不對，”蔣勇軍忽然開口，聲音沙啞，“把四樓4288包廂附近的監控調出來，放大，慢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