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都給我讓開！”
隨行的醫生陳明華幾乎是撲到周老身旁，迅速從醫療箱中取出行動式血氧儀和手持心電監測儀。
作為華南省保健院的資深專家，他隨身的醫療箱裡備有最輕便的急救裝置。
“血氧79%，心率52，還在跌……”陳明華盯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聲音發緊，“急性心衰，典型的急性心衰！”
周老之孫周意恆跪在一旁，握著爺爺冰涼的手：“陳醫生，你確定嗎？爺爺之前從沒有心臟問題……”
“現在有了！”陳明華語氣斬釘截鐵，“醫學上這叫突發性心源性休克。您看周老的臉色，青紫、冷汗、呼吸淺促——所有症狀都對得上！”
“我是協和醫學院的博士，這類病例我見過不少！”他一邊說，一邊熟練地撕開注射器包裝，針尖在晨光下閃過寒光。
“等等。”
一道平靜的聲音插了進來。
陸青雲的目光落在陳明華手中的注射器上：“你這一針下去，他活不過今晚。”
全場驟然一靜。
陳明華的手僵在半空，猛地扭頭看向陸青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年輕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延誤搶救，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責任？”陸青雲輕輕搖頭，“你的診斷錯了。他不是心衰，是中毒。”
“中毒？！”周意恆霍然抬頭。
陳明華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語氣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嘲諷：“中毒？周老前幾天剛做完體檢，所有報告我都看過，乾乾淨淨！”
“你一個連白大褂都沒穿過的小子，看一眼就敢說是‘中毒’？”
他站起身，特意將胸前的專家證件牌往前挺了挺，聲音提高了八度：
“周少，現在每分鐘都耽誤不起！我建議立即注射強心劑，同時聯絡醫院準備導管室，需要馬上做介入手術！”
陸青雲沒理會他，反而看向周意恆：“近半年，他是不是每到子夜時分就胸悶氣短？每逢陰雨天，凌晨時分指甲、唇色會隱現青紫？”
周意恆渾身一震。
這些細節，他連陳醫生都沒有完全告知。尤其是這兩個關鍵點，是周家內部觀察了近一年才總結出的規律！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就是‘蝕心散’的典型症狀。”陸青雲語氣平淡，“毒素喜陰寒，子夜陰氣最盛，雨天溼氣最重。你若不信——”
他忽然伸手，指向周振邦的左側脖頸：“掀開衣領看看，心脈三寸處，是不是有一條青灰色細線，從鎖骨往下延伸？”
周意恆手指發顫，輕輕撥開爺爺的衣領。
下一秒，他倒抽一口涼氣。
一條清晰可見的青灰色線痕，正沿著鎖骨下方蜿蜒而下，彷彿一條蟄伏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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