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陸青雲將煉氣三層的修為徹底穩固。
週一清晨七點西十分，他準時出現在財政局門口。
陸青雲提前二十分鐘到崗。
這棟灰色大樓的七層走廊裡，影印紙和消毒水的氣味混在一起，像某種腐敗的氣息。
他推開投資評審中心的門，幾臺電腦主機發出低沉的嗡鳴。裡間，趙志勇的獨立辦公室門關著，燈卻亮了。
“來得挺早。”
聲音從背後貼上來。
陸青雲轉身。趙志勇端著熱茶，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像在掂量一件剛上架的貨品：“年輕人，就該有這個態度。”
語氣溫和得像個慈祥長輩。
陸青雲臉上浮出新人該有的拘謹：“趙主任早。”
“早。”趙志勇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輕不重，像蓋章，“來我辦公室一趟。”
關門那一刻，陸青雲聞到了趙志勇身上的雪茄味。
前世，這個味道在紀委談話室裡他也聞過。只不過那時趙志勇坐在他對面，滿臉痛心地說：“小陸，我也是被你矇蔽了啊。”
“經開區東片基礎設施配套工程，重點專案，市裡很重視。”趙志勇靠在椅背上，將一份檔案推過來，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協辦欄需要你簽字確認，走個流程。”
陸青雲低頭。
檔案首頁，“協辦意見”一欄密密麻麻寫滿技術性評估，專業術語堆砌，資料翔實——結論是“建議透過”。
他一眼就看穿了。
前世，這份協辦意見在簽字後被篡改了關鍵資料。工程預算偏差三千七百萬。追責時，所有矛頭指向簽字人。
趙志勇所謂的“走流程”，不過是在找一個脖子上套繩的替罪羊。
陸青雲拿起筆。
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停頓了半秒。
這半秒裡，他悄然分出一縷仙王神魂，無聲無息地滲入紙張纖維——在那行“建議透過”的結論下方，以神魂之力刻下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靈印”。
靈印本身沒有任何攻擊力，但它會完整記錄檔案上每一個字元的初始位置、墨跡分佈，以及任何後續修改。
這是前世他在仙界用來防人篡改靈契的小手段，沒想到今生第一次用上，是在一間副處級辦公室。
他簽了。
“趙主任，沒別的事我先出去了。”他將檔案放回去，起身。
趙志勇點頭，笑容深了幾分。
門關上後，他拿起檔案翻到簽名頁，用手指摩挲著陸青雲的名字，低聲自語：“老實人，好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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