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倉庫區，黃毛的手還在抖。
“大、大哥……”他嚥了口唾沫，透過後視鏡偷瞄陸青雲，“雄爺那邊，真要去啊？”
“你怕？”
黃毛乾笑兩聲：“我、我就是個小嘍囉……金鼎會所那是雄爺的老巢。”
“接著說。”
黃毛見陸青雲沒發火，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雄爺，真名秦雄，詠州地下掌舵人，道上都叫他雄爺。手裡捏著詠州大半的建築垃圾清運、建材供應，還有好幾家物業公司。”
“這些是白的。黑的更狠——高利貸、賭場，全是他的。”
“他在詠州混了二三十年，黑白兩道都給他面子。聽說省裡市裡某些領導跟他都有往來……”
黃毛說到這兒，突然意識到說多了，趕緊閉嘴。
陸青雲看了他一眼：“繼續。”
“沒、沒了……”黃毛縮了縮脖子，“反正雄爺在詠州，沒人敢動他。”
陸青雲不再問了。
車子停在金鼎會所門口。
黃毛死活不敢進去，縮在駕駛座上，臉色白得像紙。
陸青雲沒勉強他，推門下車，獨自走向會所大門。
金鼎會所表面上是高階私人會所，實則是秦雄在詠州的臉面。整棟樓六層，KTV、棋牌室、茶樓一應俱全。頂樓不對外開放，是秦雄的私人領地。
陸青雲走進大廳，掃了一眼，徑首上了頂樓。
電梯門開，門口站著兩個黑西裝保鏢。
“站住，預約了嗎？”
陸青雲沒停步。
“我問你預約——”保鏢伸手就要推他。
下一秒，他的手被陸青雲兩根手指捏住，輕輕一擰。
“咔嚓。”
保鏢臉色煞白，整個人矮了下去，另一隻手捂著胳膊，愣是沒敢叫出聲。
第二個保鏢剛想動，陸青雲己經推門而入。
頂樓大廳裡，燈光昏黃，檀香嫋嫋。
秦雄靠在太師椅上，正端著一杯茶。他五十來歲，身材魁梧，穿一件黑色唐裝，手腕上掛著沉香佛珠，氣派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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