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星宇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我能感覺到那個女人精神狀態很不穩定,而且她並不想真的殺我。”
“所以,我不想追究。”
林逸整個人愣住。
他盯著盧星宇的眼睛,彷彿在看一個活生生的‘聖人’。
一個人,被刀鋒刺入大腿七次,手臂四次,鮮血淋漓,險些喪命。
換作常人,恨不能將對方千刀萬剮。
可眼前這人,竟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說出“不追究”三個字?
他是不是該建議醫院,順便給他做個腦部掃描?
林逸心底默默嘀咕。
彷彿看穿了他的想法,盧星宇笑了笑,“我不是傻,也不是裝高尚。”
“三年前那起綁架案後,我去探望過程蓉。”
“我知道她有病,精神出了問題,雙腎衰竭,當時醫生說她活不過兩年。”
“沒想到三年後再見,她居然能下地走路了。”
“我也明白她為何來找我。”
“她哥哥死了,她認定有人害了他,而她覺得我可能知道真相......所以才會失控。”
林逸靜靜聽著,面容逐漸凝重。
從對方話語中,他聽不出絲毫破綻。
那語氣不像在辯解,更像在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可正因太過自然、太過合理,林逸反而感到一種隱秘的違和。
事出反常必有妖,世人皆知。
倘若那“妖”,突然披上了佛衣,化作慈悲之相,你還敢輕易相信這是尋常?
“這不是你願不願追究的問題。”
林逸依舊盯著他的眼睛,聲音低沉,“我能問一下,當天的具體經過嗎?”
“當然可以。”
盧星宇點頭,隨即轉向妻子,“小玉,你先出去一下,我跟警官單獨談談。”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