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沉默了有一會兒的二柱聲音低沉的響起“雖然我已有兩個娃了,這個才剛出生,但也是我和黃氏三十好幾才生下來的。
看到他小小的一個,出生時又受了罪,我只有滿心的心疼,剛我媳婦一聽大夫的話,說娃憋狠了,以後腦子不太靈光,當場就哭了!
終歸是我兒子,傻就傻吧,能活就行,大些了就教他種地,若是娶不到媳婦,以後我們也不在了,還有他兄弟們呢!
只要肯吃苦,總不會餓死他!大寶二寶也不是這樣的人!”
二柱窘迫的搓了搓手,一臉為難的看著他爹和他娘“就是,大夫說張氏得做雙月子,還開了三服藥讓我明兒去拿,這藥錢和診金一共需要五百文錢!說是啥好藥,這已經是最低價了!
“啥!五百文!怎麼不去搶啊,你爹編竹篾一個月不停歇的才換三百文!不就生個孩子,哪個女人不生孩子,也不是啥大病,吃那麼好的藥幹嘛,明兒我去老錢家,隨便抓幾貼補身子的,幾十文錢就夠了!”
他娘一聽這話,刷的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是啊,二哥,二嫂孩子都生下來了!又做雙月子,把這錢省下來買點兒母雞,鯽魚之類的,又下奶又養身,多好啊?”
小劉氏一聽也覺得貴,都是公家錢,多用一文,以後分家就少一文。
她可都聽她男人說了,家裡人越來越多,都快住不下了!爹孃已經有打算分家的想法了!
現在聽見她婆婆也不同意買這麼貴的藥,眼珠直轉也跟著開口勸。
買點兒好的,大家都能分著一口湯,一年到頭也沾不了幾回葷腥,小寶都瘦成豆芽菜了!可把她心疼壞了!
二柱看他娘和弟妹都這麼說了,囁嚅著嘴巴說不出話,其實他想花五百文給媳婦買藥的,看著媳婦顏色蒼白的厲害,可他手裡沒錢,他也沒啥本事,只會種個田,空閒時跟爹學了點竹篾的活,掙的都交給他娘了!
如今手裡沒錢,他娘不同意,他也沒辦法啊!
只能買點兒好的給媳婦補補身子了!
因為現在的人覺得女子生產坐月子乃是汙穢之事,所以在坐月子期間,都得待在這放雜物的柴房了,如今天氣不冷也不那麼熱了,也鬆快的多!
晚上柴房裡,黃氏也不挑剔,快速吃完了坨成一團的麵條加兩個蛋,總算精神好一點了!
把娃抱在懷裡喂著奶,可憐的孩子,在肚子裡憋成這樣,大夫說怕是以後腦子不好,都是她的錯!
“媳婦兒!”門被開啟,二柱進來悄悄的說話。
“你咋又來了,你娘說產房晦氣,讓你少進來!大寶小寶睡了沒有?”
黃氏有點兒怨氣,又關心倆孩子!自己生了那麼長時間的孩子,男人連多進產房都不行,孩子又不是她一個人的!
“嘿嘿,我娘就嘴上那麼一說,之前兩個不也一樣說麼,我照樣過來,她也不是不知道,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說著語氣又低落起來。
“媳婦兒,我知道對不住你,大夫要的五百文錢我都拿不出來,娘說太貴了!只讓買幾副便宜點兒的,再買點兒雞湯魚湯給你補補。”
黃氏聽了半晌才扯了個笑臉回話,“沒事兒,買點兒吃的也不錯了,正好我奶水不多,喝點兒湯好下奶!這娃也好帶,不怎麼哭鬧,我也省心!”
“嗯,媳婦,我明兒就去買只老母雞給你燉湯,你好好休息。”
唉,家裡明明有雞,可他娘說那些雞還能下蛋,要留著換錢,死活不讓殺。
第二天一大早, 二柱沒辦法,只能揣著錢,去村裡買人家不下蛋的老母雞。
他在村裡問了好幾戶,終於買到一隻。二柱拎著雞回了家,趕緊燒水殺雞。








